里,没说话。
被抓的男丁被拖到火盆前。
他两只手扒着泥,指甲里全是黑土。
“我不跑了,军爷,我不跑了。”
巡夜老卒用棍头挑起他的下巴。
“刚才那条路,谁教你的?”
男丁牙齿磕得响。
“没人教,我自己看的。”
棍头停住。
沈烈看着那根棍。
棍尖没有立刻落下。
巡夜老卒在等。
等男丁自己再往外吐人名。
男丁眼珠乱转,扫过新丁堆,又扫到火盆旁的墙根。他看见沈烈,也看见许三狗,嘴唇抖了抖。
许三狗后背一下绷紧。
沈烈把脚尖压在他脚面上。
许三狗疼得缩了一下,眼睛从男丁脸上挪开。
男丁没喊出名字。
巡夜老卒的棍落了下去。
第一棍打在小腿上。
骨头闷响一声。
男丁整个人弹起半寸,又砸回泥里。
第二棍更重。
腿从膝下折出一个怪角。
新丁堆里有人吐了。
鞭子立刻抽过去。
“看着!”
许三狗的嘴唇白了,手往沈烈袖口摸。
沈烈没躲。
他盯着墙根。
男丁爬过的地方有三处泥痕。
第一处在火盆照不到的边上,泥浅,只擦了衣角。
第二处在第三根桩旁,泥深,脚尖压得重。
第三处在墙脚凸泥块下,泥块碎了,露出湿心。
巡夜老卒刚才站的位置也有印。
他比平日多踩了半步。
火把扫左时,影子在右边短。火把扫右时,墙脚中间亮得最薄。
人从那里走,会被等在旁边的棍打下来。
掌队来了。
他披着旧甲,甲片没系全,手里提着一根长鞭。火光照在甲边上,冷光一闪一闪。
巡夜老卒退了半步。
掌队看都没看地上的男丁,先看新丁堆。
“谁还惦记外头的屋,外头的娘,外头的热炕?”
没人敢应。
男丁趴在地上,喉咙里一抽一抽。
掌队抬脚踩住他的断腿。
男丁的叫声冲出来,又被一只脏布塞住。
“逃兵,腿先断。”
掌队抬眼。
“再有一次,头挂墙上。”
人群里一阵细碎吸气。
鞭子啪地抽在泥上。
“谁替他求情,一起算。”
许三狗的手死死攥着沈烈袖口。
沈烈能感觉到那手在抖。
他没去看断腿。
他看掌队身后的老卒。
巡夜老卒站回第三根桩旁,火把压低,照着男丁爬过的路。窄脸老卒站在人群右边,挡住往棚里退的口。瘸腿老卒站在左后,刚好能看见所有新丁的脸。
这场围看也有站位。
谁想闭眼,鞭子能到。
谁想后退,老卒先堵住。
谁想喊,旁边的人会被一起牵出来。
沈烈的掌心又疼起来。
怀里的《黑沙兵录》贴着胸口发冷。
冷意从旧册边角往里钻,一点点压住心口的热。
沈烈垂下眼,看见黑纸边缘浮出一行沉字。
**逃路先断,活路另寻。**
字很短。
落在眼里却沉。
沈烈把册角按回衣襟。
许三狗靠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