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带着多扫两下边缝外侧。边缝外侧被他扫干净。边缝里那一截,仍盖着原来的破布。
沈烈站起来。
许三狗在另一头剐石缝,听见沈烈起身,抬头看了一眼。沈烈摇了一下头。
许三狗低头继续剐。
沈烈走到石台另一侧,绕着石台走了一圈。走的时候,他的旧枪杆杆头在石台外那一圈泥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第一下敲在石台西北角外两步。
第二下敲在石台正北外一步。
两下敲得不重,但落在干泥上有响。
矮石台底下那个空,今天是听得见外头有人在敲的。
沈烈没回头。他绕回许三狗那边,把破刷接过来,自己接着剐石头缝。
剐到第三道缝时,伙棚后门开了一下又合上。
沈烈耳朵动了一下,没抬头。
许三狗压着声。
“烈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后门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是老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探了一下头,又缩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没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
沈烈剐完第三道缝,把破刷甩了一下。许三狗看着他。
“烈哥。”
“走。”
“归棚?”
“归棚。”
走出小路那一段,沈烈让许三狗在前。自己殿后。旧枪杆点地的节奏比来的时候慢半拍。
回到校场西头交活时,韩老卒抬眼。
“清完了?”
“清完了。”
“那边怎样。”
沈烈想了一息。
“草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石滑。”
“嗯。”
韩老卒看了他半息,挥了一下手。
沈烈往队尾走。
走到队尾倒数第二步的时候,韩老卒在他身后压低了声。
那句话本来不该飘到沈烈这边。但风今天从西头往东头吹,吹得韩老卒和窄脸老卒挨得近的那一段话,飘出来一截。
“今儿那小子干完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没擦汗。”
“……没擦。”
“昨儿三趟,他一直擦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瞧他。”
沈烈的脚没停。
走出校场西头那段,他听不到了。
许三狗在前头不知道沈烈听见了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。沈烈摇头。
回棚的路上,沈烈把今天石台底下那一寸在心里又过了一遍。
破布。油纸。颗粒。一、二、三、四,再往下还有。
油纸是蜡过的。颗粒不是粮。
这两样合起来,死营里能藏的,他心里有一个名字。这个名字今晚他不写出来。明天得让矮个或瘦脸里挑一个,再去石台那边走一回,验那一寸是不是夜里被换了位置。
去走的那个人,今夜挑。
棚门掀起来,许三狗先进去。沈烈把旧枪杆斜着靠在门边的土墙。
进棚之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校场西头。
韩老卒还站在那儿。窄脸老卒已经走到他身侧半步外。两个人都没看沈烈这边。
沈烈知道,从今天起,他擦汗这件事得换个时辰了。
进棚。
许三狗坐在铺位上等他。矮个和瘦脸还没回来。
沈烈在铺位前蹲下,从破袄子内袋里把一块小布抽出来,把脖子和额头按了一遍。
布按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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