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还能增收,这般稳赚不赔、全无风险的盘算,三位乡绅纵是心思各异、阅历不同,此刻也再无半分疑虑,反倒个个心潮澎湃,对许哲更是敬服不已。
张老员外捋着颌下花白胡须,连连颔首,苍老面容上满是动容,声音都微微发颤:“大人一片赤子之心,心怀万民,老朽活了整整六十年,走遍周遭数县,从未见过如此为民着想、甘愿自担风险的父母官!这试种之事,老朽第一个应下,府上那二十亩荒坡地,尽数拿出来种玉米,绝无二话!”
“我家也有十几亩薄田,常年收成寥寥,种土豆、种红薯都行,全听大人安排!”王大户素来精明,凡事都要掂量再三,此刻脸上却再无半分算计,只剩真切期许,连声应声附和。
李老爷年轻气盛,性子爽快,当即拍着胸脯,语气铿锵保证:“大人放心,我回去便亲自盯着,叮嘱家中庄户家丁,严格按大人绘制的图谱耕种,不敢有半分怠慢疏忽,定要把这三样粮种种好!”
许哲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落地,长舒一口气,起身对着三位乡贤深深一揖,言辞恳切郑重:“有诸位乡贤鼎力相助,是我县百姓之幸,亦是本官之幸。后续耕种细节、育苗时机、人手调配,本官会逐一安排妥当,咱们同心协力,定要让这方贫瘠土地,长出满仓粮食,让百姓再无饥寒之苦。”
当下众人围坐一处,就着桌案上的田册图谱细细商议,从试种地块划分、育苗时辰选定,到灌溉施肥安排、专人看管事宜,一一敲定。
许哲耐心细致,不厌其烦地解答每一处疑问,将玉米播种、土豆切块、红薯扦插的关键要点反复叮嘱,生怕有半分差错。
他还特意叮嘱,育苗期间切莫用烈性肥料,只需以农家土肥打底,保持土壤湿润即可,免得烧坏新芽;若是遇着连日阴雨,务必及时开沟排水,万万不可让地块积水。
从日头高悬一直商议到日头偏西,晚霞染红半边天际,三位富绅才满心欢喜、满怀期待地告辞离去,各自归家筹备试种事宜。
县衙之内重归安静,萃娘轻手轻脚端来温热饭菜,望着许哲略显疲惫的面容,轻声细语道:“大人,忙活了整整一天,快用些饭食吧。看您这般为百姓日夜操劳,奴婢都觉得心疼。”
许哲接过碗筷,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,天边残霞如血,映得远处田垄一片朦胧,他眼中却燃着坚定火光,心中筹谋愈发清晰。
推广玉米、土豆、红薯三样高产粮种,只是他兴农安民的第一步,待试种成功、百姓有了稳定口粮,再着手修缮水利、规整田亩、改良农具,这方贫瘠县域,定会慢慢富庶起来,百姓也能过上安稳日子。
草草用罢晚饭,他未曾歇息,又重新拿起种植图谱与各县田册,伏案细细规划明日下乡育苗的诸多事宜。
身为穿越而来的县令,他手握超越这个时代的农事认知,肩上更扛着万民的期许与生计,这条路纵然艰难坎坷,布满辛劳,他却走得无比踏实,无怨无悔。窗外虫鸣渐起,灯火摇曳,他伏案的身影,一直亮到深夜。
一夜无眠,天色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,县衙的车马便已备好。许哲一身朴素粗布素衣,不带仪仗,不摆官威,只带了两名精干亲随,将玉米、土豆、红薯三样粮种与种植图谱仔细装车,朝着城外乡间疾驰而去。
马车轮碾过沾着夜露的土路,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,两旁晨雾浓稠,像揉碎的棉絮般漫过田埂,悄悄沾湿车帘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泥土腥气与微凉湿气,带着暮春时节独有的清新。
许哲无心欣赏沿途晨景,指尖反复摩挲着图谱上的标注,心里一遍遍紧张盘算:乡绅府上试种的荒坡地虽已初见嫩绿,可全县还有无数贫苦农户的薄地瘠田,等着播下新粮种。
若是赶在农时尾声前无法顺利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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