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黑夜都不用人管,咱们只管种地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,湍急的河水带动筒车缓缓转动,一筒筒清水倒入沟渠,流向远处的田地。
最后,许哲带着一众乡民、匠人,踏着蜿蜒的田埂,来到了西郊高地。
此时正值微风拂面,只见几架高大的风力水车矗立在高地之上,木质的轮辐被打磨得光滑发亮,扇叶在清风的吹拂下,缓缓转动起来,发出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的轻响,节奏舒缓而有力。
一根根粗壮的木管顺着水车延伸而下,清澈的河水顺着木管潺潺流淌,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,源源不断地注入脚下干裂的田地里,浸润着每一寸焦渴的土地。
往日里龟裂如网的田地,被清水一润,原本坚硬的泥土渐渐变得松软,细小的水珠在土粒间滚动,泛起淡淡的湿润光泽。
围观的乡民们瞬间彻底沸腾起来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,有人忍不住快步上前,伸出粗糙的手掌,触摸着流淌的清水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,激动得热泪盈眶,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,滴在湿润的泥土里。
头发花白的王老汉,颤抖着蹲下身,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,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刚被清水浸润的泥土,放在鼻尖轻轻嗅着,泥土的芬芳混着水汽,沁人心脾,他喉头哽咽,声音沙哑却饱含深情:“活了一辈子,守了一辈子旱地,年年盼着水,日日愁着苗,终于不用再天不亮就挑着担子去几里外的河边挑水,不用再看着禾苗因缺水枯萎,不用再颗粒无收了!许大人,您真是咱们日照县百姓的活菩萨啊,这旱地,马上就能变成绿油油的良田了!”
他的话刚说完,人群中便响起一阵附和声,有人抹着眼泪,有人低声啜泣,满是激动与感激。这时,一个穿着打补丁短褂、面色黝黑的年轻乡民,攥着衣角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脸上带着几分忐忑,轻声问道:“大人,俺有句话想问,这水车看着这般精巧,安装起来定是要花不少银子吧?俺们这些贫苦人家,平日里连温饱都勉强维持,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子,这水车,俺们能用上吗?”
这话一出,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乡民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哲身上,眼里满是期盼与不安,有人悄悄攥紧了拳头,生怕听到不好的答案。
许哲见状,迈步上前,抬手示意大家安静,随即朗声开口,声音洪亮而坚定,传遍了整个高地,让每一位乡民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乡亲们放心,大家的难处,我都记在心里!汶水河、清溪河沿岸的筒车,还有各村村口的人力水车,全由县衙出资修建,匠人、木料、工钱,一概不用大家出一分钱,修好后免费给大家使用,只管放心灌溉田地!”
话音刚落,乡民们脸上便露出了惊喜的神色,有人忍不住低低欢呼起来。
许哲又接着说道:“若是各家各户想在自家田边安装小型水车,方便就近灌溉,县衙也会补贴一半的木料钱,全程安排匠人上门安装、调试,绝不收取大家一分服务费,绝不让一户百姓因为没钱,而用不上水车!”
“太好了!多谢许大人!”
“大人仁心,真是咱们的青天啊!”
欢呼声瞬间响彻西郊高地,乡民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,纷纷双膝跪地,对着许哲重重叩拜,一遍又一遍地高呼“许青天”,声音铿锵有力,饱含着无尽的感激与崇敬,回荡在山谷之间,久久不散。
许哲连忙快步上前,双手扶起最前排的王老汉,又示意众人起身,语气温和而恳切:“大家快快请起,为民兴利、解百姓之困,本就是我身为父母官的职责,万万不可行此大礼。”
他转身看向身边的匠人们,郑重叮嘱道:“你们即刻分赴各个村落,手把手地教乡民们如何操作水车、如何日常维护,务必让每一位乡亲都能熟练使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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