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擦一点草木灰,防皮肤病。另外,要让兽医定期巡查猪群,发现有发热、咳喘、不吃食的病猪,立刻隔离,单独治疗,病死的猪只要深埋,绝不能随意丢弃,防止疫病扩散。百姓私养的猪,若发现病症,也要第一时间报给里正,由公场兽医上门诊治,费用由公场承担三成,百姓自担七成,这样既不加重百姓负担,也能及时控制疫病。”
主簿听到这里,心中更是感慨。许哲不仅想到了公场的防疫,还考虑到了百姓私养的难处,分摊费用,让百姓无后顾之忧,这般心思,才是真正的为民着想。他提笔将“防病”的细则写得详尽,连积肥沤肥、病猪深埋、费用分摊都一一注明,生怕有一丝遗漏。
最后是公用。许哲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,带着对民生的期盼,“公场养猪,本就是为了均平福利,不可私占。平日公场的猪只,除了留作种猪、储备猪,其余的要妥善饲养,不得私自宰杀售卖。到了年节,比如春节、中秋,按户籍人口,给六十岁以上的老人、十岁以下的孩童各分一斤猪肉;给常年劳作的民夫、修筑城池河道的役夫,各犒劳二斤猪肉,其余的猪肉,可按街坊户籍,平价卖给百姓,价格要定得低,让寻常人家都能买得起肉尝鲜。”
“还要规定,公场的猪肉售卖账目,要每月公示在县衙门口,接受百姓监督,若有官吏克扣、私卖高价,一经发现,严惩不贷。百姓私养的猪,年节时可自行宰杀,也可卖给公场,公场按市价收购,绝不压价。”
“均平福利,公示账目,严惩克扣。”
主簿将这几个关键词重重写下,心中已然明白,这“公用”二字,不仅是让百姓得肉,更是要让新政的公平公正,体现在每一件小事上。
许哲看着主簿写完最后一笔,将书稿合上,递到自己手中。他翻到养猪篇的末尾,看着那条理清晰、细则详实的六则要法,字里行间,皆是务实的考量,心中满是欣慰。
“主簿,你再仔细核对一遍,确保没有一字一句的差错。”
许哲将书稿递回,“这养猪篇,是《日照新政辑要》民生吏治卷的最后一部分,也是关乎百姓口腹之欲的关键。咱们写出去的每一个字,都要经得起百姓的检验,经得起后世的推敲。别的州县拿到这本辑要,能照着做、做得成,这才是我们写这本书的意义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主簿郑重拱手,“属下这就核对,明日一早便呈给大人过目。定一字不差,一丝不漏。”
许哲拍了拍主簿的肩膀,转身走到案边的烛台前,拨了拨灯芯。烛火瞬间明亮了几分,将书房的光影映得愈发清晰。
案上的书稿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墨香,那一行行文字,不仅是日照新政的记录,更是许哲想要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、年年安稳过年的心愿。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,日照城的灯火却愈发璀璨。蜂窝炉的火光映红了街巷,百姓家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,炖肉的香气、蒸馒头的甜香,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主簿拿着书稿,脚步轻快地走出书房,要去连夜核对;许哲立在窗前,望着这片被暖意包裹的土地,心中想着,再过几日,这本辑要便能送往京师,让弘治帝看到日照的新政成效,让更多的州县效仿,让更多的百姓能像日照这般,年节有肉,日日安稳。
公场的猪圈里,一排排栏舍收拾得干干净净,肥壮的猪只正低头拱着食槽,大口大口啃着新鲜的薯藤拌糠麸,嘴角沾着细碎的糠末,时不时哼唧两声,吃得酣畅淋漓、安然自在。
饲养的农户蹲在栏边,轻轻抚着猪背,笑着对身旁路过的乡邻说道:“你看这猪,吃了许大人教咱们配的薯藤糠麸,长得多壮实!以前哪敢想,猪能有这么好的吃食,这要是出栏,每一头都能杀不少肉。”
乡邻停下脚步,望着栏中肥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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