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做事,便能如此。”杨廷和看着儿子,语气郑重,
“慎儿,你日后读书,不可只读文章词句,要学圣贤安民济物之心,要学许知县这般务实肯干之迹,切莫做只会空谈、不办实事的书生。”
杨慎挺直小身子,认真应道:
“孩儿记住了!日后孩儿做官,也要学这位许大人,为百姓做事,让百姓都能安居乐业。”
杨廷和心中一慰,又道:
“志向甚好。但此事说来容易,做起来极难。许知县在日照,要协调士绅、劝导百姓、整顿胥吏,其中辛苦,外人不知。
你要学他,先学他一个‘耐’字,耐烦、耐苦、耐得住寂寞,肯沉下心做事。”
杨慎点头:
“孩儿明白。”
顿了顿,他又仰起脸问道:
“父亲,这位许大人多大年纪?将来会不会来京城做官?”
杨廷和笑道:
“他与为父年岁相差不多,正是大有可为之时。
以他如今的政绩,迟早要入京升迁。只是皇上与内阁之意,想让他在日照多留几年,把根基扎稳,做天下州县的榜样。”
杨慎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拿起那本《日照新政辑要》的抄本,小手摸着纸页:
“那孩儿把这本书收好,日后好好读,好好学。”
杨廷和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,心中欣慰,轻声叹道:
“有许哲在前为榜样,又有你这般后生肯立志务实,大明吏治,便有希望。”
父子二人就着一盏灯火,一讲一听,从日照新政,说到民生疾苦,从许哲做事,说到读书做人。
窗外夜色渐深,屋内灯火温暖。
转眼已是暮春,山东日照。
自京师与布政司的政令接连下达,日照县城内外,早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许哲这日一早带着主簿、典吏巡行乡间,刚走到城北的公猪集中饲养点,就见里正与几个老农早已等候在旁。
老农王老汉见许哲到来,连忙上前拱手笑道:“许大人,您可又来了。这几日小猪崽长势好得很,按照您书上写的法子喂,不生病、不抢食,比从前自家散养强十倍都不止。”
许哲走近猪圈细看,见圈舍干净、分栏有序,点了点头:“防疫的草药按时煮了吗?水槽、食槽每日都要清洗,不可偷懒。”
一旁里正连忙应声:“回大人,都按您的吩咐办着哩!村里还专门派了两个人看管,日夜都不敢大意。百姓们都说,跟着大人干,准没错。”
主簿在旁笑道:“大人,如今不光咱们本县百姓上心,青州府各县派来学习的人,天天围着猪场、田头转,拿着本子不停记,都怕漏了半句话。”
许哲淡淡道:“他们要学,便尽心教。但要叮嘱一句,不可照搬,要看各自地方水土、民情,适合才做,不适合便改。”
王老汉一拍大腿:“大人就是心细!处处都替百姓想着。从前的官儿,谁管咱们冬天冷不冷、猪瘟不瘟,也就大人,连蜂窝炉怎么砌、柴怎么省,都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许哲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百姓安稳,县里才安稳。你们日子好过,比什么都强。”
一行人又往田间走去,只见大片田地已经翻耕完毕,新式农具排成一列,不少农户正在田里试种新推广的作物。
分管农事的典吏上前禀道:“大人,按照您定下的章程,各村试点都已铺开,乡学也在整修,准备加开农事、算术一课,让孩子们也能学点实在本事。”
许哲颔首:“学堂之事要紧。不光要读书识字,更要懂农事、知算术,日后才能管好自家田地生计。”
正说着,远处几名穿着体面、一看便是外县官员模样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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