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开启,一股淡淡的木头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,李开明探头一看,当场愣住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仓房内,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、井然有序:数十架结构精巧、木纹光亮的人力筒车靠墙而立,车轮上的木板光滑平整;
十几套锃亮的深井铁钻套管堆叠在一起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;一袋袋密封完好的抗旱肥整齐码放,袋上贴着清晰的标记;
几大仓颗粒饱满的耐旱稻种、粟种,用麻布口袋装好,防潮又透气;角落里,还堆放着预制好的储水窖砖石构件,大小规整,一目了然。
过了许久,李开明才缓过神来,声音都有些发颤,上前一步,指着这些器物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大人……这些……这些都是何时备下的?下官在您身边任职三年,怎么从未听闻您要置办这些东西,也从未见一车一担运入县衙,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许哲随手掩上仓门,语气平静如常,半分不提背后的机缘,只淡淡说道:“这些东西,是我中进士之后,便四处寻访能工巧匠,托人在南方秘密打造、分批转运而来的防灾器物。
一路之上,皆是隐人耳目,避开豪强眼线,悄悄藏在此处,就是为了应对今日这般水旱饥荒。平日不让人靠近,一来是怕消息泄露,引来地方豪强觊觎,生出是非;二来是不想未灾先慌,动摇百姓人心,徒增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李开明恍然大悟,眼中满是震惊与敬佩,对着许哲深深一揖:“原来大人早有长远之备!难怪您平日里行事从容不迫,遇上任何事都胸有成竹,竟是早已把天灾都算在其中了!大人深谋远虑,属下自愧不如,实在是佩服!”
许哲走到筒车旁,轻轻抚摸着车轮,语气严肃起来,淡淡吩咐道:“事不宜迟,你即刻传令下去,按我说的四条,一一落实,不得有半分延误:
第一,将这些筒车全数运到河边、塘边,组织百姓日夜轮班,轮流操作筒车提水灌田,歇人不歇车;
第二,把深井钻具分拨到各乡,挑选懂水性、有经验的农户,就地选地打井,全力寻水救田;
第三,抗旱肥与耐旱种子,按户籍造册登记,尽数下发到各村各户,组织百姓抢时补种,能救一亩是一亩;
第四,储水窖构件一并运出,让各村就地组织工匠,修建储水窖,存住地表水,为日后防旱做准备。”
李开明连连点头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,连忙应道:“属下遵令!有这些东西在,这场大旱,咱们日照就有救了!百姓就有救了!属下这就去调集差役、里正,开仓运物,定不辜负大人所托!”
许哲神色一正,伸手叫住他,郑重叮嘱道:“慢着,还有三件事,你务必盯死,半点都不能马虎。
第一,所有器物一律由县衙统一调度,每一件的去向都要登记在册,再请各乡乡老现场监督,不许任何人私藏、不许优亲厚友,若有违者,从严处置;
第二,种子和肥料,优先下发给贫户、小户,确保人人有份,不得克扣、不得勒索百姓分毫,若有官吏敢从中作梗,轻则杖责,重则革职查办;
第三,推行以工代赈,凡是出工出力参与抗旱、运物、打井的百姓,县衙管饭,每日再补贴少量粮食,事后记功,绝不白用百姓力气,也不让百姓吃亏。”
李开明神色愈发肃然,再次躬身行礼:“下官明白!大人放心,这三件事,属下必定亲自盯紧,件件落实到位,绝不敢有半分疏漏,一定办得妥妥当当!”
李开明刚要转身离去,脚步顿了顿,又回头看向许哲,犹豫了片刻,轻声问道:“大人,如今邻县也都深陷旱情,百姓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,咱们手中有这么多抗旱器物,要不要分一些出去,帮帮邻县的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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