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当即对着书生长揖到底,语气无比诚恳:“多蒙兄台指点,晚生感激不尽!此番前来,若能得许大人教诲,便是不虚此行。”
说罢,他也顾不得再多寒暄,拉着王忠的手,快步向城北走去,脚步急切,却又忍不住频频驻足,打量着沿途的景象。
一路上,他依旧目不暇接:整齐的街巷两旁,屋舍错落有致,墙面大多用白灰粉刷得干净整洁;通畅的沟渠之上,盖着平整的石板,污水暗排,不见半点污渍,也没有丝毫异味;坚固的水泥桥梁横跨沟渠,行人往来自如,不用担心桥面湿滑;规矩的市集上,商户热情周到,买卖公平,孩童在一旁追逐嬉戏,笑声清脆。
每一眼,都在颠覆他对“城池”的认知,每一处细节,都让他对许哲的敬佩又多了一分。
王忠一边快步跟着,一边不停啧啧称奇:“公子,我算是彻底明白了!别的地方,一旦遭遇天灾,要么官府束手无策,要么百姓流离失所,乱作一团;可日照不一样,许大人早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钻井备水、修渠灌田、规范市集、安置百姓,连汛期的防备都考虑到了,就算天灾来了,百姓也能安稳度日,不用慌不用乱。”
王守仁脚步不停,眼神亮得惊人,语气坚定而感慨:“不止如此。许哲所造的,不只是一座规整兴旺的城池,更是一种百姓能安居乐业、官府能务实有为、天地天灾可抗可挡的活法。这种活法,不是靠空话,不是靠虚名,是靠一件一件实事堆出来的。”
“我今日到此,才算真正见到——何为仁政,何为实学,何为一县之治,可范天下。以前读圣贤书,只知‘仁’字珍贵,今日才懂,真正的仁,是让百姓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房住,是让百姓不受欺压、不受饥寒,是让一方土地,无论天灾人祸,都能安稳有序。”
说话间,前方已然出现一座高耸的水泥楼阁,矗立在河畔,楼阁飞檐翘角,墙体坚固光滑,远远便能看到廊下往来的吏员与匠人。许哲的身影,正站在廊下,弯腰指着渠底,与身边的老农、匠师低声交谈,神色温和,语气恳切。
一场注定震动后世的相见,就在眼前。
王守仁定了定神,带着王忠,沿着笔直干净的水泥大街一路往北,沿途所见,越是深入城北,越是心惊不已,心中的敬佩也愈发浓厚。
两旁屋舍排布得愈发齐整,墙面洁白,檐角齐整,不少人家门前都用水泥砌了小巧的花坛,种着些耐旱的花草,连柴垛都堆放得井然有序,不见半点杂乱。街边的沟渠盖板严实,污水暗排,即便走在沟渠旁,也闻不到一丝异味。偶尔有孩童追逐跑过,路面平整光滑,丝毫不用担心磕碰泥泞,孩童们的笑声,在街巷中久久回荡。
王忠一路惊叹,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:“公子,您看这地方,比京城的巷子还要齐整干净,连墙角都看不到半点垃圾。咱们在北直隶见到的那些县城,哪有这般模样,不是街巷泥泞,就是垃圾遍地,百姓住得也不安稳。”
王守仁没有说话,只是一路细看,眼神中满是探究与敬佩。他注意到,街边立着一块大大的公示木牌,上面用清晰的字迹写着近期的农事安排、渠务养护细则、集市交易规矩,还有官府的便民告示,条理分明,一目了然,即便不识字的百姓,也能听旁人念诵,知晓官府的安排。
路口还有简单的石制路标,上面清晰地刻着“东去码头”“西通学堂”“北至水利公署”“南抵市集”,往来行人无需问路,便能找到方向。王守仁停下脚步,指着公示牌,对王忠说道:“你看,许大人的治理,从来都不是藏在衙门里,而是摆在百姓眼前,让百姓看得明白、过得安心。这便是实政,是真正为百姓着想。”
王忠连连点头:“公子说得是,别的地方官府,告示都藏在衙门里,百姓想问点事,还得跑好几趟,哪像许大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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