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亦附议。
新钞改制、商税统筹、田亩清丈、边境互市,四件大事缠绕交织,事务繁巨,牵扯极广。
一司郎中的品级,权位太轻,难以节制户部各司衙门,更无法号令各省布政、府县官员。
许哲虽说入仕资历尚浅,但功绩摆在明处,才干冠绝当朝。
陛下破格提拔,不拘一格降人才,恰恰能彰显圣明用人之道,于朝局大有裨益。”
户部尚书叶淇身为六部堂官,此刻也立刻出列躬身,态度恳切:
“陛下,臣执掌户部多年,深知如今部内积弊繁杂,钱法、税赋、屯田诸事千头万绪,急需大才辅佐。
许哲心思缜密,眼光长远,行事果决,体察民情,洞悉利弊,乃是难得的治世能臣。
若擢升为户部右侍郎,便可与臣同心协力,整顿钱法、梳理税赋、充盈国库。
臣愿全然放权,全力配合,上下一心,共推新政,绝无半分排挤猜忌之心。”
弘治静静看着殿中,内阁三阁老、户部尚书,四位朝堂顶尖重臣同心一体,联袂举荐一人,心中感慨万千。
再回想许哲一路走来,不辞辛劳、不畏权贵、心系万民、深谋远虑的种种过往,决断已然落定。
他目光缓缓落下,声音沉缓而威严:
“诸位卿家所言,皆为公心,皆是至理,并无半分私徇。
许哲,你于乱世流民之中施以仁政,于崩坏屯政之中力挽颓局,于破败钱法之中重立信用,更以一纸钞法,算计四夷、稳固边防。
桩桩功绩,昭然天下,朝野共睹,百姓共念。
你有大才,立大功,行大策,朕心甚慰。”
许哲连忙叩首伏身,谦卑恭谨:
“陛下谬赞,臣万万不敢居功自傲。
一切成效,皆赖陛下圣明决断,内阁阁老悉心点拨,部堂大人多方扶持,臣不过顺势而为,尽本分而已。”
弘治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当庭朗声下诏,圣音传遍文华殿:
“朕意已决,即刻下旨——擢升户部营田司郎中许哲,晋为户部右侍郎,特加三品服色,越级荣宠依旧兼管钞法司一应事务,总领天下营田清丈、商税征收、国库钱法、九边互市全部要务。
自今日起,准入户部堂官之列,与左右二侍郎协同署理部务,凡涉新政、钞法、边市诸事,可不经层层递转,直接单独上疏奏朕,遇事直陈,便宜行事。”
许哲浑身猛地一震,心底波澜翻涌,随即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语气厚重有力,满是赤诚与担当:
“臣,许哲,叩谢陛下天恩隆厚!从今往后,臣身居户部右侍郎之位,必以户部为己任,以天下苍生为初心,以大明江山为根本。
清丈量田,杜绝兼并;疏通商税,充盈府库;推行新钞,稳固钱法;安抚流民,休养民生;制衡北元,安定九边;积蓄国力,强盛大明。此生定当尽心竭力,夙夜匪懈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绝不辱没侍郎之职,绝不辜负朝廷厚望!”
徐溥、刘健、丘濬、叶淇四人相视一笑,彼此心照不宣,一同躬身下拜,齐声高呼,声震殿宇:
“陛下圣明!破格擢拔贤才,量才授职,赏罚分明,实为大明社稷之幸,天下万民之福!”
弘治微微抬手,目光落在许哲身上,神色郑重肃穆,带着沉甸甸的期许:
“许卿,起身吧,从今往后,你便是朝廷堂官,位列九卿之属,朝堂二品重臣。位份越高,权势越重,肩上承载的担子,便越发沉重切记今日金殿所言,初心不改,本心不变,上不负祖宗江山,下不负黎民百姓。朕,静静等候,等候国库充盈、民生安定、边防稳固、四夷宾服的盛世之日。”
许哲缓缓起身,垂手肃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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