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虚浮的轰鸣。炮弹出膛之后轨迹歪斜、力道孱弱,飞出去不足百步便重重坠落,距离极近、准头极差。
与此同时,炮身剧烈震颤摇晃,炮口边缘直接崩裂一小块铁渣,飞溅落地,看得人心惊肉跳。若是实战之时,炮身炸裂,操炮士卒必定死伤惨重。
张承先紧盯全程,眉头死死皱起,满脸失望与愤懑,沉声开口:“这般威力,实在太过孱弱!”
“射程不足、威力羸弱、准头尽失,甚至炮身尚且不稳、自行崩渣,别说抵御关外铁骑冲锋,就连军中精锐火铳的密集齐射都比不上。鞑子骑兵全速冲锋,转瞬便能近身破防,这等火炮,守不住一城一池,护不住一兵一卒!”
许哲目视那门余烟未散、摇摇欲坠的旧炮,神色平静无波,语气却冷彻人心,缓缓环视在场众人:“这就是朝廷年年拨银、耗损无数物料人力,倾尽国库财力造出来的护国神器?”
全场工匠、管事、小吏、监工尽数垂首低头,人人面色惨白,无一人敢抬头对视、半句辩驳。
曾秉站在一旁,望着残破旧炮,久久无言,最后只剩一声沉重长叹:“积弊至此,不堪入目,不堪一击啊……大明边关将士,多年来竟是靠着这般残次军械浴血守土,实在令人痛心!”
许哲收回目光,声音陡然清朗有力,响彻全场,字字落地有声:“今日试炮,诸位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。”
“旧式炮铳,质劣力弱、隐患重重、形同虚设,根本不足以戍边御敌、护卫家国。”
“自今日起,所有旧式火炮、旧制火铳,全数封存入库,一律停止生产、停止造作。军器局全部人力、物料、炉座资源,尽数收拢,全力转向新式火炮、新式火铳的研发铸造!”
此言一出,场上众人心头一震,彻底明晰——军器局数十年的旧规,今日彻底变天了。
魏忠反应极快,立刻上前躬身表态,态度恭顺至极:“大人英明决断!”
“咱家早已传令全局上下,所有匠头、工匠、监工尽数听从大人调遣,绝不私藏、绝不推诿、绝不敷衍!往后新式铸炮诸事,大人怎么说,咱们就怎么做,全局上下绝无半句怨言!”
许哲微微点头,看向魏忠,淡淡开口:“公公随我来,一旁僻静处说话。”
二人移步离开人群,走到无人僻静之地,隔绝了所有耳目。
魏忠率先躬身开口,语气诚恳,带着几分刻意示好:“大人,今日全局勘验,您也亲眼看见了往日的种种乱象弊政。从前的糊涂旧账、荒唐陋习,咱家今日彻底醒悟,往后必定全数整改、彻底肃清,绝不再犯!”
许哲静静看着他,神色淡然,不接受空口表态:“我不要虚言表态,不要口头保证,我只要实打实的成效。”
“新式铸炮所需的精铁料锭、优质硝磺、熟练工匠、全开炉座,必须全盘优先保障。任何人胆敢私自卡料、克扣物料、拖延工期、怠工敷衍、暗中掣肘,无需禀报本官,你可直接出手处置、从严惩戒,全权做主。”
魏忠连忙郑重拱手,应声干脆利落:“咱家明白!谨遵大人号令!往后全局资源优先供给铸炮大事,谁敢捣乱碍事,咱家立刻严惩,绝不姑息!”
许哲语速平缓,抛出最核心的默契,稳住双方制衡:“另外,本局料银、工匠工银,往后足额拨付、足额发放,不再有往年虚耗克扣、截留分润的乱象。你我之间的默契,心知肚明、守住分寸即可。”
魏忠瞬间心领神会,眼中一亮,立刻压低声音,语气愈发恭敬稳妥:“大人放心,咱家最懂规矩!”
“只要大人许诺的每月正道红利安稳到位、从不拖欠,军器局上上下下所有事务,咱家必定打理得妥妥帖帖、干干净净,绝不拖大人后腿,绝不生出半点事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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