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野,早点安定边关,早点让这大明天下,知道咱们在做什么。”
张承先慨然拱手,声音里满是振奋:“属下这就去加派人手!送饭送水,昼夜伺候!被褥炭火,一应俱全!让诸位师傅只管埋头干活,其他的,全不用操心!”
一时间,院子里锤声、砌墙声、搬运声、吆喝声,交织成一片沸腾的乐章。秋风虽带着寒意,却丝毫吹不散这满院蒸腾的热血与干劲。
许哲正看着炉基出神,赵老根忽然小跑着过来,花白胡子上还沾着泥点。他搓着手,压低声音,却又掩不住兴奋:
“大人,小人刚才又仔细算了算工期……若是日夜赶工,材料不断,人手轮换得当——七天!七天之后,高炉就能点火!”
许哲微微一怔,转头看向他:“七天?会不会太赶了?炉体黏合要紧,砖缝、泥缝,都要时间阴干固化。若是为了求快,炉温一起,热胀冷缩,留下裂缝隐患,反而得不偿失。”
赵老根拍着瘦骨嶙峋的胸脯,拍得“砰砰”响:“大人放心!秋日天干物燥,砖石本就干得快。咱们用的三合泥,是石灰、黏土、细砂配的,黏得比糯米浆还结实!砌一层,晾半日,再砌一层。最后再用文火,在炉膛里慢慢烘上一天一夜,让湿气慢慢散,绝不会开裂、漏风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着老匠人特有的精明与自信:“小人干了一辈子炉子,这点把握还是有的。七天,保准让炉子烧得旺旺的,铁水烫烫的!”
孙铁山一听,立刻凑过来,手里还拿着那根铁尺:“赵师傅七天能点火,那小人这边也加紧!炮模、芯模、砂型,全都连夜赶工!高炉一出铁水,小人当天就能浇铸炮胎!绝不耽误一刻!”
郑石匠刚扛着第三块青石路过,闻言咧嘴大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:
“你们都这么猛,我老郑也不能落后!炮架、炮轮、基座、转向盘,五天!五天之内全部完工!就等大炮出炉,往上一装,套上牲口就能拉走,直奔西山!”
刘磨子抱着一大捆刚分装好的药捻竹筒,小跑过来,脸上喜滋滋的,像捡了宝:
“大人您看!小人连夜赶出了三种药捻,分装好了!红筒是短捻,燃半炷香;黄筒是中捻,燃一炷香;绿筒是长捻,燃两炷香!远的、近的、空中的,全能照顾到!***的药也配了三十斤,颗粒均匀,干燥透透的,就等弹壳铸出来,填装试炸!”
许哲从红筒中抽出一根药捻,仔细端详。捻子用棉纸裹着黑火药,搓得粗细均匀,一头用木炭写着小小的“半”字。他抬头问道:“试过燃速了吗?准不准?”
刘磨子连连点头,满脸郑重:“试过了!小人在院里试了十几根,每根都掐着香头计时。误差都在三五息之内,绝不会早炸也不会迟炸!大人要是不信,小人现在当场点一根给您看!”
许哲摆手:“不必,我信你。但试炮当日,每根捻子都要再试一次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那是自然!那是自然!”刘磨子忙不迭应道。
张承先这时快步从院外走来,额上带着细汗,显然是刚安排完西山那边的事。他走到许哲身边,压低声音禀报:
“大人,西山那边传来消息。靶场已平整完毕,长三百步,宽两百步,前方土坡做背墙。炮位用青石垒了三层,后方堆了五排土袋,每袋实土百斤。暗哨布了八个点,能监控方圆五里。附近卫所的陈千户、李千户也都打点妥当,试炮当日,他们会派兵在外围戒严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。”
许哲点头:“很好。让他们再备些松木、干草、沙土。万一试炮当日有火星溅出,引燃枯草,也好及时扑灭。”
张承先:“属下已经安排了。松木备了十捆,干草二十捆,沙土堆了五处。还备了十二口大水缸,全装满了水,就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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