姿微躬,神色恭敬,望着帐外三人离去的背影,轻声含笑说道:“大人手段高明。方才不过略施银钱小惠,又严明利害、恩威并施,便将这几个往日桀骜不驯、难以管束的刺头拿捏得恰到好处。现如今,他们已然彻底归顺,成了大人手中听话好用的得力帮手。”
许哲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笑意清冷,不带半分多余温度。他缓缓负手而立,目光悠远:“承先,你要记住,行军打仗、治军练兵,重中之重便是军官。”
他伸手指向帐外军营,语气平缓却暗藏深意:“士兵为血肉,军官为骨架。血肉散乱尚可重整,若是骨架歪斜腐朽,整支军队便彻底废了。如今我将这几人打磨规整,理顺军中骨架,往后操练全军、推行新制,自然便能事半功倍,无有阻碍。”
张承先微微颔首,深以为然,只是眉宇间仍藏着一丝顾虑。他迟疑片刻,又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谨慎问道:“大人,属下心中仍有一事担忧。周安、张诚、李山这几人,往日在神机营任职许久,常年混迹军营,早已习惯克扣粮饷、捞取私利,贪腐成性。如今大人虽以银钱恩惠收服,可他们本性难改,当真能就此安分守己、一心练兵?属下唯恐他们收下钱财,表面恭敬顺从,背地里依旧懈怠偷懒、我行我素,白白耗费大人心血。”
这番话直白恳切,恰好道出了军中最常见的隐患。
许哲缓步走到帐口,抬手轻轻掀开厚重的军帐帘幕。微凉的清风涌入帐内,吹动他的衣袍边角。他抬眸远眺,目光落在校场上渐渐聚拢肃立的士卒身上,神色淡然,语气不急不缓:“承先,你看人太过片面。世间之人,贪财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心顽固、油盐不进、软硬不吃,一味刻意捣乱。”
他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地分析道:“这几人虽有贪念,却也有野心、懂利弊、知进退。他们想要真金白银的好处,我便给他们丰厚赏赐;他们想要升官进阶的前程,我便给他们晋升通道;他们想要旁人敬畏的脸面,我便给他们武官威仪。”
“人性本就趋利避害,我给足他们想要的利益,再立下严苛不容触犯的规矩,赏罚分明、恩威并重。这般情况下,他们为了守住自身所得,自然会比任何人都听话顺从。”
张承先眉头微蹙,依旧存有疑虑:“可若是他们贪心不足,收下大人的恩惠,背地里依旧敷衍懈怠、消极练兵,又该如何处置?”
许哲缓缓回头,清冷的眸光落在张承先身上,语气骤然冷了几分,周身气场也变得凛冽肃杀:“若是拿了好处却不思回报,表面归顺背地里敷衍搪塞,那便不是简单的懈怠偷懒,而是欺上瞒下、蓄意欺瞒。”
“军中律法,最忌欺瞒。”许哲声音低沉冰冷,字字透着杀伐之气,“届时无需留情,直接按军法严惩,抄家查产、捉拿问罪,一人犯错,连带亲族,我保证他们一个都跑不掉。治军之道,无非恩威二字。施恩以笼络人心,立威以震慑杂念,二者兼备,方能掌控全军。”
张承先闻言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行礼:“属下受教,大人深谋远虑,属下不及。”
二人话音刚落,帐外便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节奏分明。
周安四人去而复返,一身整齐的武官盔甲穿戴妥当,甲片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几人面色肃穆,神色比先前更加恭敬严谨,步入帐中,齐齐躬身拱手。
周安上前一步,声音洪亮沉稳,高声禀报:“启禀大人!神机营全队士卒已然列队完毕,所有人盔甲穿戴整齐、兵刃擦拭妥当,队伍排布规整,无一人迟到缺席,全军整装待发,只等大人下令,便可正式开启操练!”
“好。”许哲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抬步径直走出中军大帐。
帐外天光澄澈,烈日高悬,辽阔平整的校场一览无余。许哲踏着石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