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,并无烦忧琐事?”
刘健上前一步,躬身垂首,行君臣大礼,礼数周全,脸上难掩温和笑意:“托陛下洪福,四海升平、年岁安稳,臣阖家安好。除夕之夜,家中更是得了一桩喜事,故而臣心中畅快,连日来心境平和愉悦。”
弘治闻言,眉梢微微一挑,眼中泛起几分好奇,顺势问道:“哦?喜事难藏眉宇之间。莫非是你家中子弟学业精进、得了功名?亦或是家中晚辈,定下了良缘婚约?”
刘健坦然一笑,并不遮掩,缓缓拱手禀报:“陛下慧眼如炬,一语中的。臣今日斗胆,特意单独向陛下禀报此事——除夕当夜,臣已将小女刘婉如,许配给神机营主事许哲,两家私下定下婚约,婚事既定。”
话音落下,弘治先是微微一怔,愣神片刻,随即猛地一拍御案扶手,爽朗大笑,笑声通透洪亮,满含赞许:“好!好一桩天作之合的良缘!朕身居宫中,竟未曾想到这一层!”
他目光清亮,语气真挚赞叹:“许哲品性端正、沉稳实干,年纪轻轻便能力出众,一心为国、任劳任怨,是难得的治世能臣;你家小女婉如,朕也曾有所耳闻,知书达理、温婉贤淑、通透明理,绝非寻常娇纵闺阁女子。你刘家书香世家、清正门第,与许哲结为姻亲,门当户对、性情契合,实在是再般配不过!”
刘健连忙躬身谦逊回话:“陛下太过谬赞。许哲心志坚定、一心为公,终日为军务操劳,孤身漂泊京城,无亲无故、无人照料。臣心中怜惜,不忍这般栋梁之才常年孤苦无依,便生出联姻之心。所幸小女素来敬佩许哲品性才干,心生仰慕,二人情投意合、两心相悦,方能促成这一桩良缘。”
弘治缓缓点头,脸上笑意慢慢收敛,神色转为沉静肃穆。他沉吟片刻,忽然抬手一拍脑门,面露恍然之色,语气带着几分自责:“糟糕!朕一时疏忽,竟遗漏了一桩要紧大事!”
刘健闻言一愣,心中骤然生出几分疑惑,恭敬问道:“陛下所言何事?莫非是朝堂军务、改制事宜出了疏漏?”
弘治缓缓起身,踱步走下御阶,在空旷的大殿之内徐徐踱步,神色带着几分愧疚与惋惜,沉声开口:“如今许哲官阶步步高升,身兼神机营主事、营田司要职,手握京营改制重权,朝堂地位举足轻重。可朕猛然回想,他孤身入京至今,在偌大京城之中,竟连一座正经规整的私人府邸都没有!”
他语气愈发恳切,满是体恤:“平日里无事,他便驻守神机营大营,栖身军帐;若是入城办事,也只能临时借住简陋官舍,简陋局促、不成规制。如今他已然定下婚约,即将成婚娶妻,却连一处安置家眷、拜堂成亲的宅院都无,这般模样成婚,未免太过寒酸局促,不仅委屈了新人,也辜负了他一片报国赤诚。”
刘健闻言,深有感触,轻轻叹了口气,附和道:“陛下心思缜密、体恤臣下,此事也正是臣近日心头难题。许哲俸禄优厚,并不缺银钱,可一来他入京时日尚短,二来常年驻守军营,军务缠身,根本没有闲暇时间四处挑选、置办宅院。臣本打算私下动用人脉,为他寻一处清净雅致的宅子,悄悄张罗置办,不愿惊动朝堂,只是斟酌许久,迟迟未曾敲定,故而尚未着手。”
“不必劳烦你私下张罗。”弘治直接抬手打断,语气干脆利落,不容置喙,“此事无需你费心,交由朕来处置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贴身太监萧敬,神色郑重,沉声吩咐:“萧敬。”
萧敬连忙躬身垂首,态度恭敬谦卑:“奴才在,陛下有何旨意?”
弘治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地下令:“你即刻前往内府衙门核查,挑选一处空置的御赐宅院。地址需靠近皇城、交通便利,环境清净雅致,院落规制齐整、房屋宽敞充足,适配高阶朝臣居住,不可简陋破败。”
萧敬稍加思索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