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刘健提及,婚期定在开春,待神机营初具规模便举行大婚。你且估测一番,那座安定门御赐宅院,如今主体完好,若要彻底清扫、规整布置、陈设安家,一应事宜全部办妥,需要多长时日?”
萧敬心中早有盘算,当即清晰回禀:“回陛下,那座罪臣旧宅此前已奉旨修缮完毕,屋舍完好、墙体坚固、不漏不潮,无需大兴土木。现下只需清扫院落、擦拭屋宇、摆放家具、悬挂牌匾、布置喜庆陈设。人手充足之下,最快五日便可完工,最慢不超十日,便能收拾妥当,干干净净,适宜入住。”
“甚好。”弘治当即沉声下令,语气不容置疑,“朕给你十日时限,十日之内,宅院必须全部规整完毕,屋内屋外一尘不染,器物摆放井然有序,不许有半分潦草拖沓,不得延误婚期。”
“奴才遵命!”萧敬躬身领旨,语气坚定,“奴才必定日日亲自前往宅院监工,紧盯布置流程,绝不偷工减料,十日之内定将府邸打理得富贵雅致、规整周全,绝不耽误许大人大婚事宜。”
弘治缓缓点头,转瞬眉头微蹙,又生出一重顾虑,低声自语:“只是……许哲孤身漂泊入京,无亲无故、无长辈在世。寻常人家大婚,必有长辈出面主婚,可他在京城举目无亲,成婚之时,竟无一位至亲长辈为他主持婚事,终究少了几分体面,未免太过清冷。”
萧敬眼珠微微一转,心思活络,当即躬身献策,语气平缓妥当:“陛下思虑周全,此事简单。刘阁老乃是许大人未来岳父,依照礼制,本就该为主婚之人。除此之外,徐溥徐阁老、丘濬丘阁老,皆是当朝内阁重臣、士林表率,声望极高。不妨请二位阁老一同出面,担任证婚大臣。三位当朝重臣联袂为他撑场面,既有至亲名分,又有朝堂重臣加持,场面庄重体面,礼数周全,无人能挑半分错处。”
弘治眼眸骤然一亮,豁然开朗,连连颔首:“此言甚合朕意!此法最为妥当。刘健身为内阁首辅,身居百官之首;徐溥、丘濬亦是德高望重、权位深重的朝廷柱石。由这三位重臣一同主婚、证婚,礼数完备、排场庄重,满朝文武无人敢轻视怠慢,足以给足许哲体面荣光。”
他当即定下旨意,郑重吩咐萧敬:“你且记好。待到婚期敲定、时日确定,朕便下口谕,亲口嘱咐徐溥与丘濬,命二人一同出面,为许哲庆贺成婚、站台撑场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萧敬恭敬应声,“这般隆重安排,古今少有。许大人知晓之后,必定感念圣恩,心中暖意长存。”
弘治缓缓起身,抬步走到雕花窗前,推开半扇木窗。窗外寒风柔和,残雪渐渐消融,日光洒落宫墙,暖意浅浅滋生。他望着宫外澄澈辽阔的天色,轻声缓缓开口:“朕自登基临朝以来,一直恪守本心,节用爱民、勤俭治国,从不轻易封赏,不滥赐官爵、不妄发金银。可唯独对许哲,朕心甘情愿百般厚待,毫无半分吝啬。”
他语气平静,字字清晰,饱含笃定:“此人品性纯粹,不贪钱财、不慕权贵、不骄不躁。练兵之时亲赴校场、不畏严寒,治水之时深入乡野、不辞劳苦,一心为公、清白坦荡。这般难得臣子,朕若是不疼惜、不厚待,又该疼惜何人?”
萧敬垂首恭立,由衷附和:“陛下识人通透、爱惜良才。有陛下这般无条件信任栽培,许大人必定肝脑涂地、以死相报。”
弘治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淡然通透,并无半分强求之意:“朕不要他以死相报。朕所求不多,只求他安稳活着、康健顺遂,好好练兵强军,专心打磨火器,踏实做好分内之事。”
他眸光悠远,望向远方天际,语气带着一丝沉重期许:“如今北虏盘踞边境,年年南下侵扰;南北河患时有复发,流民四散漂泊。大明内外仍有隐患,这般江山,还需许哲这般实心干事、能力出众的能臣苦苦支撑。”
弘治收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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