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婉如被他直白夸赞,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,含羞垂眸,轻声嗔道:
“夫君总是这般随口打趣臣妾,也不知收敛几分。”
许哲却收敛笑意,神色认真诚恳:“我绝非打趣,乃是心底最真切的实话。在我眼中,旁人再是美艳华贵,也不及你半分温婉静好。”
刘婉如心中甜意荡漾,不再与他说笑,低头细细整理衣饰发髻,静心等候动身时辰。
转眼时辰渐近巳时,府中下人早已备好宽敞舒适的马车,车厢内铺设柔软锦垫,门外仆从、车马一应齐备,静静待命。
许哲陪着刘婉如缓步走出府门,一同登上马车。车夫扬鞭轻喝,车轮缓缓滚动,稳稳朝着内阁刘府的方向行去。
车厢之内安稳静谧,车行平稳无颠簸。刘婉如轻轻依偎在许哲肩头,望着车窗外缓缓掠过的京城街巷坊市,轻声带着几分顾虑开口:
“昨日大婚之夜,夫君燃放的星河烟火声势浩大,流光映遍半座京城,市井百姓争相围观,连深宫之内的帝后都被惊动,一夜之间传遍朝野内外。今日我们回门,爹娘与两位兄长,定然免不了又要说起此事。”
许哲轻轻揽住她的肩头,语气从容淡然,温声宽慰:
“不过是新婚大喜,以烟火助兴罢了。让岳父岳母、刘家亲友跟着凑凑喜气,热闹一番,本就是美事一桩,不必太过放在心上。”
刘婉如微微蹙起眉头,依旧满心担忧:
“只是这般盛大场面太过张扬惹眼,如今夫君身居工部左侍郎,兼管神机营军务,朝堂之上瞩目甚多,难免有人心生嫉妒,暗中捕风捉影,借此事非议夫君行事高调、奢靡铺张。臣妾实在不愿因一己喜庆,连累夫君招惹朝堂口舌是非。”
许哲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,掌心暖意相融,语气沉稳笃定,给足了她安心:
“你只管放宽心,不必为我忧心这些闲言碎语。我行事素来光明磊落,行得正坐得端,心底毫无私念。那日燃放的烟火,皆是我早年闲暇时自行研制私藏,既没有动用朝廷半分官银,也没有劳役百姓、耗费公帑,纯属我私人置办,与朝堂政务毫无牵扯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更何况昨夜烟火盛景,陛下与皇后在深宫亲眼目睹,心中自然知晓原委,明白我只是新婚取悦佳人,并无半分逾矩张扬之心。有圣心明鉴,朝中即便有人心怀叵测,也寻不到半点把柄,终究无从非议半句。”
听了许哲这番沉稳笃定的宽慰,刘婉如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,眉眼舒展,柔声说道:
“有夫君这般周全考量,行事坦荡,还有陛下体恤明察,臣妾便彻底安心了。只愿往后朝堂风平浪静,夫君仕途安稳,无是非纷扰便可。”
马车一路平稳穿行京城街巷,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刘府朱门之外。
此刻刘府门前早已一派喜气洋洋,红灯笼高挂檐下,府门大开,处处透着阖家欢聚的喜庆。刘健与王氏特意早早等候在府门前,一身家常便服,神色满是慈爱期盼;刘来、刘杰两位兄长也立在一旁,脸上挂着爽朗笑意,早早等候着妹妹与妹夫回门。
远远望见马车停下,刘来率先大步迎上前,高声笑着打趣:
“妹夫,妹妹,可算是把你们盼回来了!我们兄弟一早就在门口候着,就等着你们回门团聚呢!”
刘杰也紧跟着上前,满脸兴致勃勃,附和笑道:
“可不是嘛!昨日那场漫天星河烟火,简直轰动了整座京城,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,可把咱们刘府的脸面都挣得十足!今日回门,咱们一定要好好摆酒痛饮,好好庆贺一番!”
许哲与刘婉如缓缓掀开车帘,先后走下马车。二人并肩走到刘健、王氏身前,礼数周全,齐齐躬身行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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