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眸望向远处宫阙,语气平淡却暗藏威严:“白卿,方才殿内商议的密谍司建制、电报机具、新式火炮,无一不是我大明朝堂一等一的绝密要务。此物一旦外泄,流落民间、落入敌国,后患无穷。”
他转头看向白昂,沉声吩咐:“律法为先,规矩为纲。往后私造机具、私传密讯、泄密通敌之人,该如何定罪惩处,你回去之后,即刻与许少宰一同商议,拟定严苛律法条例。务必法网森严,震慑内外,杜绝泄密隐患。”
“臣,谨遵圣谕!”白昂腰背挺直,朗声应答,语气坚定肃穆,“我大明本就明文律法,泄漏军机重务者,可判斩绞重刑。如今电报、火炮皆是镇国重器,关乎九边数十万将士安危、天下社稷安稳,寻常律条已然不足以震慑不法之人。”
他面色冷峻,直言进言:“臣以为,应当为此类重器另定专项律法。凡是私自盗取造物图谱、私下传授密码译码、倒卖机具机括之人,无论主犯从犯,一律从重定罪,不得轻赦;情节严重者,家属连坐,亦不为过。唯有严刑峻法,方能守住机密。”
一旁随行的许哲闻言,微微颔首,适时开口附和,语气冷冽果决:“白尚书所言,切中要害,臣深以为然。”
他目光沉静,条理清晰补充:“密谍司上下、工坊工匠、译电人员,但凡经手机密之人,皆需实名登记、具结画押,立下生死文书。一旦查实有泄密、倒卖、通敌之举,本人凌迟处死,直系家眷尽数流放苦寒之地,永世不得归乡。重典治乱,严刑守密,唯有如此,方能震慑人心,令众人不敢妄生杂念。”
白昂微微一怔,侧头看向身旁年轻的许哲。他本以为许哲年少身居高位,行事难免柔和顾忌,未曾想其杀伐决断、心思缜密,律法层面考量极为周全。白昂心中暗自赞许,随即郑重点头:“少宰思虑缜密,眼光长远。此等镇国重器,本就该配严酷律法,重典方可保全万全。臣返回刑部,今夜便着手草拟条例,反复推敲,随后递交内阁复核,最终呈送陛下御批定案。”
弘治帝静静听着二人对话,眼中露出满意之色,缓缓颔首:“甚好。有这一套严苛法度兜底约束,朕便再无泄密之忧,可安心放权。”
刘健缓步走在身侧,将这番对话尽收眼底,不由抚须轻笑,感慨出声:“伯昭年纪轻轻,身居高位却不骄不躁。既精通格物造物之术,又通晓律法刑典、朝堂吏治,心思缜密、杀伐有度,这般天资心性,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。”
徐溥亦随之附和,目光饱含期许:“如今吏部空缺颇多,京察在即,正是整肃吏治的最佳时机。朝中不少地方官员年迈昏聩、怠政慵懒,贪腐庸碌之辈不在少数。伯昭入主吏部,恰逢其时,有少宰这般刚正通透之人坐镇,吏部风气必然焕然一新。”
许哲连忙微微欠身,态度谦和,郑重回道:“多谢二位阁老抬爱。臣虽资质浅薄、资历尚浅,却深知吏治乃是国之根本,为官治乱,本就是臣分内之责。往后任职吏部,但凡遇上贪婪酷烈、庸碌无为、怠政误民的官吏,臣绝不姑息纵容;若是遇见清廉奉公、才干出众的贤能之士,亦会如实举荐提拔,绝不埋没良才。”
几人闲谈之间,一旁的丘濬忽然捋着花白长须,目光带着几分探究,开口发问:“伯昭,今日实测电报,数里往返畅通无阻。那这电报机仅能短距传讯吗?若是相隔千里的边关要塞,又该如何连通?莫非是效仿驿站递信,一站一站转接传递?”
许哲转头看向丘濬,坦然答道:“丘阁老慧眼如炬,一眼看穿关键。晚辈的确是这般谋划。”
他缓缓阐述规划:“臣打算以京师为中心点,向外辐射铺设线路,每百里修筑一座电报驿栈,派驻专人值守机具、转接讯号。逐站传递、层层衔接,哪怕相隔万里山河,讯息亦可一日往返,畅通无阻。只是这般大范围布设,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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