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制器物,朕便再无泄密之忧,可安心放权,任由你们推行新政。”
一旁的刘健缓步随行,将此番对话尽收眼底,唇角噙着一抹赞许笑意,开口感慨:“伯昭年纪轻轻,身居高位却不骄不躁,心性沉稳远超同辈。既能钻研格物奇技,造出电报、火炮等绝世重器,又通晓律法刑典、朝堂吏治,杀伐有度、思虑周全,这般天资心性,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,必为大明柱石。”
徐溥亦随之缓缓附和,指尖摩挲胡须,目光饱含期许:“刘阁老所言不虚。如今吏部人事空缺颇多,本年京察又近在眼前,正是整肃天下吏治的最佳时机。朝中不少地方官员年迈昏聩、怠政慵懒,贪图俸禄不思进取,更有贪腐酷吏鱼肉百姓。伯昭入主吏部,恰逢其时,有少宰这般刚正通透、不徇私情之人坐镇,吏部风气必然焕然一新。”
面对两位内阁元老接连夸赞,许哲并未有半分自得之色,连忙微微欠身,态度谦和恭敬,郑重回道:“多谢二位阁老抬爱器重。臣年纪尚轻,资历浅薄,朝堂政务尚有诸多不通透之处。但臣心中明晰,吏治乃是国之根本,官吏清正,则百姓安宁;百姓安宁,则社稷稳固。”
他神色坦荡,立下本心:“往后任职吏部,执掌考评任免之权,但凡遇上贪婪酷烈、庸碌无为、怠政误民的官吏,臣绝不姑息纵容,一律据实弹劾;若是遇见清廉奉公、才干出众、体恤百姓的贤能之士,亦会如实举荐提拔,不埋没任何一位良才。”
几人闲谈议论之时,一旁的丘濬始终目光流连在那台随身携带的小型电报机上,心中满是好奇。他素来痴迷格物钻研、博览百家杂学,思索良久,忍不住捋着花白长须,上前一步开口发问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:“伯昭,今日文华殿实测,数里距离往返传讯畅通无阻,神妙至极。只是老夫心中有一疑惑,这电报机如今只能短距传讯,若是相隔千里的边关要塞,山河阻隔、路途遥远,又该如何连通?莫非是效仿驿站驿卒,一站一站转接传递讯号?”
许哲转头看向治学渊博的丘濬,坦然一笑,恭敬答道:“丘阁老慧眼如炬,一眼便看穿晚辈心中谋划,晚辈的确是这般打算。”
他放缓语速,条理清晰地阐述全国布设规划:“臣打算以京师为天下中心点,向四方辐射延展线路,每百里修筑一座专属电报驿栈,驿栈之中常年派驻经过特训的值守人员,专人看管机具、转接讯号、加密解密。逐站传递、层层衔接,讯号辗转推送,如此一来,哪怕相隔万里山河,讯息亦可一日之内往返传递,畅通无阻。”
许哲如实坦言其中难处:“只是这般大范围布设驿栈、打造机具、培训人员,钱粮耗费巨大,工程繁杂浩大,无法一蹴而就,需循序渐进,逐年推进。”
工部尚书曾鉴听闻此言,当即上前一步,神色郑重,语气笃定有力:“伯昭只管放心定下规制、排布图纸、拟定驿栈点位,修筑驿栈、打造机架、调试机括、铺设配套设施,尽可交由工部全权承办。只要户部钱粮足额拨付,材料供给不断,我工部调集京城顶尖匠人,日夜轮值赶工,不辞辛劳,必当全力以赴,按期完工,绝不延误边防要务。”
兵部尚书马文升听得心神激荡,素来沉稳的面色难掩急切,追问出声:“那九边要塞可否优先布设?蓟辽、宣大、延绥、宁夏四大军事重镇,常年直面鞑靼铁骑侵扰,是我大明北疆屏障。若是能优先连通电报线路,各镇军情一体联动,讯息互通无滞,边关防务必将固若金汤!”
他目光恳切,畅想边防革新:“往日鞑靼骑兵来去如风,偷袭劫掠之后便迅速撤离,边关往往后知后觉,调兵迟缓。若是电报贯通九边,鞑靼敢来犯边,我朝半日之内便可调集各镇兵马驰援,相互配合围剿,从此边关再无猝不及防之患!”
“马尚书所想,与臣心中谋划不谋而合。”许哲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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