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归于安静。贴身内侍萧敬上前一步,躬身侍立在侧,脸上带着温和笑意,轻声开口:“万岁,今日君臣同心同德,诸事敲定妥当。许大人天赋异禀、才略过人,又有诸位老臣鼎力辅佐,我大明往后,定然国泰民安、安稳强盛。”
弘治帝缓缓抬眸,望向殿外澄澈透亮的天光,万里无云,风和日丽。他唇角笑意不减,轻轻颔首,语气饱含感慨:“伯昭此子,天资卓绝,心性纯粹,实乃是上天赠予我大明的良臣。有他革新器物、整顿朝堂,再加诸位老臣同心辅政,大明中兴可期,朕心甚慰。”
说罢,他缓缓起身,衣袂轻扬,缓步走到雕花窗前。目光穿透窗棂,遥遥望向许哲离去的方向,深邃的眼眸之中,满载着对未来的期许与期盼。清风拂过窗纱,吹动檐下风铃,清脆声响悠扬绵长,仿佛奏响大明兴盛的序曲。
时光流转,数日光阴转瞬即逝。
这几日之间,京城各司衙门皆是一片繁忙景象。刑部草拟律法、工部筹备工坊、兵部规整校场、内阁统筹调度,朝野上下井然有序,只为推行新政、打磨重器。许哲亦是日夜操劳,整理图谱、敲定规制、排布人员,将各项事务梳理得条理分明。
这一日,许哲身着官服,按时入宫觐见。弘治帝听闻通报,不等他行至殿中,便主动笑着抬手示意,语气随和亲切:“伯昭,密谍司建制、电报驿栈布设方才敲定,诸事尚且繁杂,你今日特意入宫觐见,可是心中又有什么新的谋划?”
许哲稳步走入大殿,躬身行君臣大礼,身姿从容端正,神色平静坦荡,不卑不亢开口:“陛下,臣今日入宫,确有几件关乎朝堂规制的大事上奏。如今臣身兼吏部、密谍司、神机营、火器工坊数项要务,职权繁杂、权责过重。若是长久由臣一人独掌大权,既不合朝廷固有体制,容易滋生弊端,也会分散精力,耽误实务推进。故而臣思虑许久,打算逐步放权,划分权责,让各项事务各司其职,归入朝廷正规规制。”
弘治帝闻言微微一怔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他素来信任许哲,从不忌惮其手握重权,当下温和劝导:“放权?伯昭,朕全然信得过你的品性与能力,无需刻意自避嫌疑,大可放心执掌诸事。”
一旁尚未退朝的刘健亦是面露疑惑,出声劝阻:“伯昭,如今电报、火器、密谍司诸事初创,尚未成型,上下运作皆离不开你统筹主持。若是骤然放权拆分职权,怕是人心不稳、章法混乱,反倒耽误新政推行。”
许哲轻轻摇头,唇角噙着淡然笑意,耐心解释缘由:“首辅大人不必担忧,臣并非撒手不管、彻底放权。而是划分权责、委任专人,将各项事务归入对应官署,让朝廷规制重回正轨,避免一人专权、权责混杂。”
他条理清晰,缓缓道出第一则规划:“其一,臣打算奏请陛下,设立大明银行。此机构总领天下钱法、统一铸币规格、管控银钱汇兑、调度国库支度,统筹全国钱粮流转。初期由臣牵头草拟章程、搭建框架、制定规制,待银行体系成型、运作稳定之后,便完整交入户部专管,此后钱粮调度、货币管控,皆由户部负责,不再由臣插手干预。”
站立一旁的户部尚书原本静静旁听,听闻此言,当即快步上前,眼中精光乍现,满是欣喜之色,高声附和:“伯昭此言,切中时弊,大善!如今我大明各地钱粮转运繁琐、损耗严重,民间私铸钱币泛滥,银钱规格杂乱,商贸往来极为不便。若是设立专属银行,统一管控钱法,国库调度、地方赋税、民间商贸皆能通畅便利。此事若是归入户部管辖,臣愿倾尽户部之力,全力以赴,办妥此事!”
徐溥缓缓抚须,眼中满是赞赏,出声点评:“钱法乃是一国经济根本,关乎国库盈亏、民生贫富。银行归入户部管辖,合乎朝廷礼制,贴合百官权责。伯昭手握重权却不贪恋钱粮,主动放权,足见其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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