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一的徐州,人口百万,盐铁之利天下莫及。
这等泼天的富贵,寻常人给个县令都要烧三辈子高香,他刘玄德居然不要?
众人面面相觑,眼底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可陈登已经甩袖离去,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。
他们不敢拦,更不敢追。陈家的门第,陈元龙的眼界手段,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那剩下的突破口,只能是糜竺。
而糜竺被拽得身形一歪,还没来得及站稳,东海郡守王堔又从另一侧挤上来,抓住他的胳膊:“是啊,元龙不说,你总该知道吧?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是呀,偏厅里究竟说了什么?”
郡丞、督邮、功曹、上计掾……十几只手伸过来,拉扯的、抓住的、拽衣袍的,糜竺商人出身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
糜竺被扯得衣袍歪斜,冠带都歪到了一边,狼狈不堪。
这便是东汉这个世道——与官职高低无关。
世族门阀出身的陈登,不过是区区校尉,这些人却连他的衣角都不敢碰;而商贾出身的麋别驾,他们倒是敢肆意拉扯,拽袖子的拽袖子,抓胳膊的抓胳膊,毫不顾忌。
糜竺被围得寸步难行,又气又急,终于绷不住,气急败坏之下,三言两语便将刚才偏厅中之事抖了出来——刘备如何婉拒,徐常如何应对,陈登如何碰了软钉子——一股脑全说了。
糜竺说完后,众人拉扯的动作骤然一停。
众官吏面面相觑,随即脸色齐变。
王琛压低声音,咬着牙道:“徐常?一个逃难的谋士,他有什么资格婉拒?”
王延脸色铁青:“刘使君呢?使君自己就不想接?”
“刘使君……”糜竺被扯得恼火,索性全说了出来,“刘使君与子恒默契一致,推说德薄才浅,不敢受此重任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脸色彻底黑了。
王琛松开糜竺的衣袖,后退一步,狠狠甩了一下袖子:“徐常……真不是人子!”
一群人低声咒骂起来,咬牙切齿,却又不敢高声——毕竟还在州牧府内,灵堂就在前院。
“一个外来的谋士,凭什么替徐州拿主意?”
“我等诚心拥立,他安敢坏我徐州大事!”
“竖子误我!”
“刘备不想接印?他装什么清高!”
“分明是待价而沽,嫌咱们开的价不够!”
骂了几句,骂不动了。
因为骂归骂,他们心里清楚,人家徐常凭什么要顺着他们?
可徐州的烂摊子,总得有人收拾。
而糜竺得了片刻喘息,连忙整理衣袍,正要趁机离开,却被王延按住了肩膀。
“麋别驾。”
王延眼珠一转,语气忽然变得和缓了,脸上甚至挤出几分笑意:“我听闻,刘使君与别驾交情匪浅。昔年别驾曾资助使君兵马钱粮,此乃大恩啊。”
糜竺一怔:“什么?”
王琛立刻会意,凑过来附和道:“对!麋别驾,你去与刘使君说说。你们有交情,说得上话。”
“使君护卫徐州,总得有所酬劳。麋别驾……”东海督邮挤眉弄眼,“你麋家可以割些财帛,先替咱们徐州表表心意嘛。”
“正是正是!”
“麋别驾家大业大,拿些出来也不伤筋动骨。”
“等使君接了印,日后自然亏待不了你们糜家。”
你一言我一语,如群蝇嗡鸣。
糜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他终于听明白了——这群人,舍不得自己的官位,舍不得手中的权柄,却连收买刘备的钱都不愿出。
他们想让他糜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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