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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阮喻的死亡,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坍塌。墙壁碎裂成齑粉,屋檐在轰鸣中倾覆,红白交错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坠落、熄灭。
林龄身上力气枯竭,意识渐渐模糊,最后眼前一黑,身体直直倒地。
——
再次醒来的时候,阳光正好,明晃晃地透过窗帘洒进来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酒店的000号房间,而姜司就站在她的床边。
“我亲爱的店长,睡得怎么样?”姜司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,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,周身笼着一层浅浅的光晕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林龄开口,又连忙问道,“他们呢?”
“王潇和雪女已经回到了酒店。
其余幸存者,从什么地方进去的,就从什么地方出来了。
你很厉害,你做到了——消灭了有史以来最强的一个副本。”
林龄看着眼前的姜司,缓缓开口:“不,不是我消灭的,是你。
你明明知道副本里面是谁,也知道如何才能消灭它。”
姜司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去背对着林龄,目光望向窗外。
沉默了片刻,他才开口:“所以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知道阮喻对你的感情,我能感受到你对她也很特别。
可为什么当初你会对她见死不救?
而且你明知道这个副本里面是她,还让我带着你的力量去亲手杀死她。”
姜司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没有涟漪的潭水,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,温柔得令人心悸:“当初我有想过救她。
可她不让我这样做。
而实际上,我也暗中用诡异之力帮她续了几年的命。
最后她要走的时候,是她哭着让我住手。
她说她累了,想要好好休息,彻底地休息。
我想,我帮她续命的做法,可能是自私了一些。
与其让她一直经历那样的折磨,不如解脱更好。
执念让她变成了诡异,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料到。
这么多年,我知道她一直都在酒店里面。
可是她不再是当初的她。
该怎么做,我心里很清楚。”
林龄没想到姜司居然能把分寸拿捏得如此清楚——
知道现在的阮喻已经不是当初的阮喻,便果断选择了放弃。
“那你……难道不爱她了吗?”林龄缓缓问出这个问题。
怎么舍得亲手杀死她呢?
哪怕知道她变了,可终究她还以这样的方式存在着。
“爱?”姜司困惑地回过头来,看着林龄的眼睛,“谁告诉你,我爱过她?”
林龄整个人愣住了:“我看到过你们的回忆。你对她很好,你们之间完全超过了店长和管家的关系。”
姜司来到她的床边,俯身贴近她的脸:“那么你觉得,我们之间是否也超过了店长和管家的感情呢?”
林龄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对姜司并没有像阮喻那样的想法,虽然面对他的时候心跳偶尔会有些不受控制,可她比阮喻更加清楚——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的。
姜司继续说道:“其实我一直都把阮喻当成妹妹,因为她让我感受到了家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。
当然,后来我也知道她对我有别的感情。
她不说,我也不点破。
因为我知道,作为诡异的我,和人类店长之间,无论存在任何感情,都不会长久。
人类会死亡、会消失、会轮回、会重生,可诡异不会。
诡异要么永存于世间,要么永远湮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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