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降,不是假降。需要诚意,需要筹码,需要让刘冠觉得,我这个人,值得收,值得用。”
他停了停,抬起头,看着陈简。
“陈简,你觉得……什么东西最有分量?”
陈简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属下愚钝,请使君明示。”
姚狂转过身,走到书案后面,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册,翻了两页,指着上面一个名字。
“周德安。”
陈简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朝廷派来明州督战的那位周大人?”
“对。”
姚狂的手指在名字上重重地点了一下。
“这个人,是武明凰的心腹,身上带着密旨、印信、兵部的调兵符。明州的一切军务,他都有权过问。我调兵,需要他点头。我征粮,需要他签字。明州的粮仓、武备库,他三天两头派人来查。名义上是‘协助’我守城,实际上就是朝廷安插在明州的一双眼睛。”
陈简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使君的意思是……杀周德安?”
姚狂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陈简,目光沉沉的。
陈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使君,周德安可是陛下派来的人。杀了他,那就是跟朝廷彻底决裂,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姚狂叹了口气。
“不杀他,刘冠会相信我是真降吗?光靠一张嘴说‘我降了’,刘冠会信吗?他需要看到血,看到人头,看到投名状。周德安的人头,加上那些密旨、印信、调兵符,一起送到刘冠面前。你说,他还有什么可怀疑的?”
陈简沉默了很久。
“使君,周德安此人,跟使君无冤无仇。他来明州,不过是奉命行事。杀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姚狂打断了他,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。
“我知道他跟我无冤无仇,我知道他是奉命行事。可打仗不是请客吃饭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周德安的死,如果能换来明州的安全,能换来刘冠的覆灭,那他就是死得其所。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这个道理,你应该懂。”
陈简低下头,不再说话了。
姚狂又踱了两步,然后停住,转过身,面朝陈简。
“我意已决。明日我就请周德安过来,就说有一计可使大武幽而复明,请他借给我一样东西。”
“借什么?”
陈简抬起头。
姚狂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借他的人头。”
陈简的后背一凉,没有说话。
姚狂没有再看他,走回书案后面坐下,拿起笔,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。写完之后,他把纸转过来,让陈简看。
纸上写着六个字。
美人,美酒,兵器。
陈简凑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使君,这是……”
“诈降之后的第二步。”
姚狂放下笔,靠回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美人。我明州城什么都不多,就是美人多。城里有好几家青楼,头牌一个比一个漂亮。我可以从里面挑几个最好的,送到刘冠面前。刘冠再能打,也是男人。男人嘛,有几个不好色的?”
陈简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美酒。刘冠手下那些将领,个个能征善战,可他们个个也都喜欢喝酒。我只需要把酒灌足,把人灌醉。醉了,刀就拿不稳了,枪就握不住了。到那时候,再勇猛的将领,也不过是一摊烂泥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兵器。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刘冠手下那些大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趁手兵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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