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。"
李邵冷笑了一声。
"可我知道今天父亲你是活不了了。"
话音未落,他的手已经从袖口里探了出来。
那柄短刃在油灯的光下一闪,刃尖朝着李玄的胸腹刺去。
李玄的动作更快。
他的身体往侧面偏了半尺,右手探出,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李邵握刀的手腕。
指腹抵住腕骨,拇指按在脉门上,猛地发力。
李邵的手腕被捏住的那一瞬,只觉得整条手臂像被铁箍锁住了一样,剧痛从腕骨处炸开,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,那柄短刃朝下坠落。
李玄空着的左手一抄,接住了那柄短刃,顺势将它远远甩到墙角。
"你爹我虽然负病在身。"
李玄攥着李邵的手腕,目光直直看着他,
"但当初能从文定都的戟下逃脱,可绝不是靠着运气。"
李邵愣了一瞬。
他没想到李玄病成这副模样,居然还能有这种反应速度。
那种惊愕从他脸上闪过,随即被更深的恨意取代。
李玄看着他眼底的那层恨意,松开了手。
他把李邵往后推了一把,然后转身猛地抄起案上那把佩剑。
剑出鞘的时候发出一声轻鸣。
李玄握着剑柄,剑尖对准李邵的方向,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李邵被推开的那几步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他看着李玄手里的剑,看着那剑尖对准自己的胸口,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,然后双腿一弯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"饶命!饶命啊!爹!"
他的额头磕在地上,咚咚作响,眼泪竟瞬间涌出。
"孩儿错了!孩儿一时糊涂!孩儿是被张伯仲蛊惑了!都是张伯仲怂恿孩儿!孩儿怎么敢对爹动刀?!"
李玄握着剑的手更抖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看着李邵跪在地上磕头认错的样子,心底里最后一层防线在松动。
那是他的儿子,那是他答应过那个临死前攥着他的手不放的女人的儿子。
"爹!"
李邵抬起头,满脸是泪,额头上磕出一片血污。
"您忘了娘吗?娘走的时候您答应过她,要让我读书、让我习武、让我堂堂正正做人的!您答应过!"
李玄闭了闭眼。
他手里的剑尖缓缓低了下去,从李邵的胸口方向偏开,指向地面。
他的指节还攥着剑柄,可那力道分明松了几分。
"你自己去通报……"
他的声音沙哑。
"你犯了大错,我不会杀你,可你必须……"
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。
李邵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带内侧。
第二柄短刃,刃长不过三寸。
李邵跪在两步之内,上半身前倾着,泪痕还挂在脸上。
可那柄短刃已经攥在了指间,刃尖朝上,借着跪姿的掩护猛然刺出!
噗嗤!!!
一声闷响。
短刃从李玄腰腹的软肋处刺入,斜着朝上,贯穿横膈膜,直抵胸腔。
李玄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个铁柄,又抬头看了一眼李邵。
李邵没有停。
他左手猛地捂住李玄的口鼻,手掌按住下颌和口鼻。
右手攥着短刃的柄,没有拔出来,反而又往里送了两分,刃尖在肺腑间搅动。
李玄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响,血从嘴里涌出来,却被那只手死死堵回去。
他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眶里凸出来,目光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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