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就对李玄身边那些老将下了手。那些人跟了李玄多年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
他们有的替李邵挡过刀,有的从乱军之中背着李邵逃过命。可李邵杀他们的时候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一个一个地收拾,不留半点情面。”
他顿了顿。
"此为不仁!受了人家的恩,转过脸来就捅刀子,天也不容他。"
台下又炸了一波。
"我的赤帝啊……"
"这真是人吗?"
刘冠没有停。
"李邵栽赃陷害余安武!余安武追随他爹多年,忠心不二。他为了夺兵权,转头编造余安武谋反的罪名,逼得余安武带着残部四处逃窜。"
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:
"此为不义。背弃袍泽,构陷忠良,天还不容他!"
台下的人越听越躁,有人已经开始攥拳头了。
"还有!"
刘冠的声音又拔了一截。
“李邵在南境打着‘筹措军需’的幌子,明面上不抢不烧,可背地里干的都是刮地皮的勾当。
军粮按三成加征,说是‘借’,借条写得漂漂亮亮,可谁都知道借了就不用还。百姓的米缸被掏空,过冬的棉被被‘征用’,连家里养的两只鸡都被‘军需官’提走了。”
刘冠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被这些话激得满脸涨红的百姓。
“此为不礼。以公济私,鱼肉乡里,天更不容他!”
"畜牲!!!"
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
"杀了他!!!"
"这种人不杀天理难容!!"
刘冠举起右手,台下的声浪慢慢压下去。
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李邵:
“李邵此人,若是老老实实守着李玄留下的基业,这一辈子吃穿不愁,做个一方镇守,也未必不能善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他不。他偏要选一条死路。杀父夺权在前,构陷忠良在中,举兵反叛在后。每一步都算得精,可每一步都算错了!"
“此为不智!狂妄自大,自以为是,天更更不容他!”
李邵的嘴唇哆嗦着,抬起头来看向刘冠,目光里全是恐惧。
"至于不信——"
"李邵跟朕说,他愿意归顺……"
刘冠停了一下,笑了一声没再说下去。
他转过身,面朝李邵。
"总之!不孝、不仁、不义、不礼、不智、不信。"
他的声音响起。
"你说,你该不该死?"
台下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。
"他该死!!!"
"杀了他!!!"
"这样的人就该碎尸万段!!!"
刘冠抬起右手,等台下的声浪稍微平了一些,才开口:
"今日的判决,朕亲自定。"
他的目光从李邵脸上移开,落在张伯仲身上。
"张伯仲。身为谋士,不劝主上行正道,反而出谋划策,相助逆贼。斩首示众。"
张伯仲闻言身体微微一颤,随即闭上了眼睛。
他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。
刘冠的目光重新落回李邵脸上。
"李邵。六罪俱全,割喉放血至死,然后五马分尸。"
李邵猛地抬起头来,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跳出眼眶:
"五……五马分尸?!"
他的声音尖了八度,破了音。
"凭什么?!凭什么我是五马分尸?!张伯仲只斩首!凭什么我要五马分尸?!"
刘冠看着他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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