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甚至还笑着打趣了几句顾长生之前的纨绔名声。
顾长生坐在一旁,手里捧着茶盏,心里却越发警惕。
太正常了。
这就很不正常。
一个把持朝政、出身门阀的皇后王若兰,面对这场明显带有政治联姻色彩的婚事,面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,竟然表现得一点破绽都没有?
她越是随和,顾长生就越觉得这里面的水很深。
“对了。”
王若兰似乎是随口提起,放下了手中的茶盏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眉宇间多了一抹忧色:“本宫听说,前两日陛下在御书房突然晕倒,是你出手救治的?”
顾长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今天的正题来了。
他脸上不动声色,恭谨的回道:“回娘娘,当时情况紧急,晚辈懂一点医术,便斗胆试了一试,幸得陛下洪福齐天,这才转危为安。”
“你这孩子,太谦虚了。”
王若兰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幽幽的看着窗外的翠柏:“陛下的身子骨,本宫是知道的,太医院那帮老东西治了几年都没办法的病,你一副药下去就见了好,这可不是略通两个字能解释的。”
顾长生微微低头,没有接话。
这种时候,多说多错。
“陛下这身子骨,一直是本宫的心病。”
王若兰叹了口气,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:“这些年,本宫在佛前日夜祈福,就盼着陛下能龙体安康。如今你能治好陛下,那是大乾的福气,也是本宫的福气。”
说到这里。
她转过头,语气里却多了一份郑重。
“长生,本宫且问你一句实话。”
“陛下的病,到底是何缘故?太医说是操劳过度,气血两亏,可本宫看着,怎么像是……另有隐情?”
顾长生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话不好接。
皇帝中毒的事,虽然在核心圈子里不是秘密,但这件事还没被公开说出来。王若兰这么问,是在试探自己知不知道中毒的事?还是在试探这毒跟她有没有关系?
说实话可能会得罪王家,说假话又有欺君的风险。
顾长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微微侧头,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扫向身旁的李沧月。
李沧月此时正端着茶盏,感觉到顾长生的目光,她动作未停,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沫,淡淡开口:
“母后问你话,你便实话实说。”
“在母后面前,不必隐瞒。”
顾长生收回目光,心里有了底。
既然长公主发话了,那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。
“娘娘圣明。陛下的龙体,确实另有原因。”
王若兰身子微微前倾,眼中闪过一丝急切。
“哦?那是为何?”
“陛下体内的问题,已经很久了。”
顾长生斟酌着词句,换了个说法:“早年征战留下的暗伤,加上常年服用丹药残留的火毒,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,堵住了经脉。若只是补气养血,反而会让情况更糟。”
王若兰听得很认真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那依你看,可还有救?”
顾长生说道。
“能救。”
“只需用针灸疏通经脉,再用药物调理,将体内的淤毒慢慢排出。虽然需要些时日,但只要调理得当,陛下龙体恢复康健,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禅房内。
只剩窗外的风声依旧。
王若兰的手指在佛珠上微微一顿,随后她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,眼中的慈悲之意更浓,只是那笑意有没有到达眼底,就没人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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