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加厨子,一共十三个,净江令下来七天,他们老老实实去衙门报了名册,想在两淮混口饭吃,然后呢?”
李沧月低头看了赵无言一眼。
“你们清风阁的人,把他绑了,打了,拖到台上,要拿他的命祭旗。”
“谢听澜,你跟朕说说,这十三个人是不是大乾子民?他们守不守得起大乾的律法?他们犯了哪条王法,该被你们绑到台上砍?”
谢听澜脸色铁青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陛下说的是律法,臣等说的是江湖。”
“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朝廷有朝廷的规矩,两者并行百年,从未有帝王如此逼迫武林!”
“你嘴里的并行百年……”
李沧月拉长了尾音。
“南疆三十六寨,并没并?漠北铁骑踏境的时候,江湖各派出了几个人?两淮水灾,漕上十三舵的粮船有没有涨过三倍的价?”
“并行百年,无非是朝廷用得上你们的时候你们躲,用不上你们的时候你们横。”
台下又安静了许多。
这话难听,却没人能接。
清风阁执法长老凌怀义站在一旁。
五品指玄。
凌怀义盯着李沧月的后背看了十几息,终于动了。
“妖后休要猖狂!”
长剑出鞘。
一道青芒划过正午的日光,剑尖直奔李沧月后心。
五品指玄的剑气凝成一线,快得让台下大半人只来得及看见残影。
顾长生手指一弹。
银针还没出手,那边已经结束了。
李沧月没有回头。
她反手一挥。
三品大宗师的罡气从掌心涌出。
凌怀义的剑气刚碰到那道罡气,立刻碎开。
紧接着,罡气顺着碎裂的剑气反推回去。
长剑断成三截。
凌怀义手腕骨传来一声脆响。
下一刻。
李沧月一掌拍出。
那一掌没什么多余动作,平平推出去。
凌怀义的身体猛然弓起。
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论武台边的石柱上。
后背贴着石柱慢慢滑下。
凌怀义嘴张着,像要喊什么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血从嘴角和鼻子里同时涌出来,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然后人就不动了。
誓台上的白绸染了一片红。
全场几千人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顾长生把银针收回袖子里。
他就知道用不上自己。
三品和五品之间,隔着一个天象境。
凌怀义那一剑在李沧月面前,没什么用。
可顾长生掌心还是出了汗。
他怕的不是李沧月打不过。
他怕这些人真疯了。
台上。
赵无言堵嘴的布条彻底滑了下来。
他看着凌怀义贴在石柱上的尸体,又抬头看着站在铜鼎上的李沧月。
嘴张了半天,冒出来一句。
“操。”
校场里的安静维持了十几息。
随后,被谢听澜打破。
他看着凌怀义的尸体,眼眶通红,喉结滚了两下。
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,还带着颤。
“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“她今日来,就是要赶尽杀绝。”
他转身面对台下几千人,手指指着李沧月的方向。
“她身边根本没有大军,就是孤身一人。”
沈横江拔出厚背大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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