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大帐。
拓跋野正在听阿术赤汇报马匹损失的数字。
帐帘被人猛地掀开。
一个传令兵冲进来,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,“将军……前营有兵卒突然发病,大片大片往下倒,症状……症状诡异,疑似中毒。”
拓跋野扭头。
“怎么回事,到底发生了什么?!”
“在……在清理污秽的地方,沾了那些东西的兵卒,已经倒了大几千人,数目还在增加……”
阿术赤猛地转向拓跋野。
拓跋野站在原地,右臂下的暗青纹路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那些秽物。
陶罐里混装的两种东西,秽物和毒。
大乾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用屎来羞辱他们。
“那些东西是载体,毒元融在秽物中。”
声音从帐外传来。
乌兰图雅掀帘走进来,祭袍上的污渍还没干透,褐黄色的水渍洇成大片,她顾不上这个了。
“毒素附着在污秽之上,吸入体内即蚀肺腑。”
她的枯手攥紧法杖,头皮上的刺符蠕动得比任何时候都剧烈。
“这个毒元,我方才感应过,和我族巫术有同源之处,但路数完全不同,更隐蔽,更阴毒。”
拓跋野脸上的肌肉绷紧:“能解吗?”
乌兰图雅没有马上回答。
停了两息。
“我试试。”
她转身出帐,法杖杵地,朝着前营方向走去。
“拓拔野,立刻让所有人停止清理污秽,不要翻动那些东西,离得越远越好。”
又是跟上一次一样。
拓跋野捏紧拳头,人还没看到大军就折了大半。
“阿术赤,将大巫师的话传下去,让他们立即停止清理,后撤五百步,伤者集中到下风处。”
阿术赤领命冲出去。
乌兰图雅在前营边缘站定,法杖高举过头顶,开始吟诵古老的巫言。
法杖顶端亮起暗红色的光,血雾从杖尖漫出,如同一层纱幕,缓缓往前营方向压过去。
那是巫族最古老的净化术法之一。
血雾结界。
以巫师自身精血为媒,驱散方圆百步内的一切异常气息。
暗红色的血雾和地面上看不见的毒元撞在一起。
血雾往下压。
毒元往上窜。
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胶着、撕扯,乌兰图雅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头皮上的刺符明灭不定。
……
天琼城城头。
天际线泛起鱼肚白。
陈衍之用千里镜对着北燕大营看了半天,镜筒放下来的时候,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北燕大军中有巫族的人。”
“老将军,他们现在乱成一锅粥,骑兵冲一波怎么样?”韩铁山神情凝重起来,“毕竟巫族神鬼莫测……”
旁边几个将领纷纷接话。
“韩将军说得对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
“末将请战!”
“我的人随时能出城!”
情绪高涨。
这些将领从北燕南下以来,被骑兵追着打了多少回,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,一个个恨不得立刻翻身上马冲出去。
顾长生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陈衍之转过来。
“不用?什么意思?”
顾长生手指指了指东边天际。
天边那条线正在泛白,灰蒙蒙的光从地平线下面慢慢拱出来。
快天亮了。
“陈老将军,放宽心。”
“这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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