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厉大喊。
“诸位同僚!”
“老臣为官四十载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今日陛下听信佞臣谗言,诛杀元老,他日必遭报应!”
百官席。
鸦雀无声。
几名老臣张了张嘴。
最终在李沧月冰冷的目光和台下数万百姓愤怒的注视下,纷纷低下头,假装整理衣冠。
顾长生凑到廖知许耳边:“佞臣?廖大人,您是在说本君?”
侧殿方向。
穿着宫女服饰的容昭走上前,她在祭天台中央站定,朝李沧月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,草民还有最后一证。”
“讲。”
李沧月声音平静。
“大典前三日,崔衡曾在驿馆后院密会廖知许。”容昭语气清晰,一字一顿:“两人密谈半个时辰,草民虽未听清内容,但崔衡离开时,满面春风,还拍了拍廖知许的肩膀,说‘此事若成,廖公便是东黎永远的朋友’。”
崔衡猛地扭头瞪向容昭。
“贱婢,你胡说!”
容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崔大人,您当时穿的是一件石青色锦袍,腰间挂的是羊脂玉佩,那玉佩边角有裂,您说是小时候摔的。”
崔衡脸色瞬间灰败。
那玉佩,是他随身之物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内情。
廖知许彻底瘫软。
忽然。
他惨笑起来。
廖知许死死盯住李沧月,眼中尽是怨毒。
“李沧月!”
“你自登基以来,先诛世家,再屠旧臣,今日又借大典杀人立威。”
“老臣看得明白,你不是在清吏治,你是在清异己!”
他声音越来越大,几乎是在嘶吼。
“凡是碍你掌权的、不肯俯首帖耳的,统统往‘通敌’的帽子底下装。”
“你今天杀了这么多人,大乾的朝堂还剩什么?一群不敢说话的废物,大乾迟早要毁在你这暴君手里!史书上会记下你的罪孽,你会遗臭万年!”
这番话,像刀子一样扎进许多文官心里。
百官席上。
有人悄悄抹汗,有人眼神闪烁,廖知许说的,何尝不是他们夜深人静时,不敢宣之于口的担忧?
祭天台上。
风忽然大了。
吹得李沧月的龙袍猎猎作响。
顾长生眼神一冷,上前半步,正要开口。
李沧月抬手,止住他。
靴底踩在白玉板上,她缓步走到廖知许面前。
“史书?”
李沧月低头看着跪地的老者。
“史书只会记下,朕除掉了一个窃据高位、尸位素餐的蛀虫。”
“朕杀的每一个人,都有该杀的理由。”
“而今日这些,只是开始。”
“大乾烂了三十年的疮,不割肉就会烂到骨头里。”
“今日之后,朝堂空出来的位置,朕会从寒门、从科举、从真正做过实事的人里选,大乾不缺当官的人,缺的是敢干事、干实事、不怕得罪人的人。”
台下。
先是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,一个老农颤巍巍跪下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陛下圣明!”
这一声,像点燃了火药桶。
“陛下圣明!”
“杀贪官,清朝堂!”
“大乾万年,陛下万年!”
数万百姓齐声高呼,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廖知许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。
他回头望向百官席。
那些曾与他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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