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才忽然笑了起来:“拿破仑的约瑟芬吗?”
常德胜心里一紧。
这个小毛奇把我比作了天津拿破仑......
小毛奇只是点了常德胜一下,没有展开,而是笑着答应道:“推荐信的事,我可以帮忙。星期五,你来我办公室取。”
“谢谢老师!”常德胜真诚地向“小毛老师”道谢。
不管怎样,推荐信到手了,罗静柔那边的“验货”门槛,算是迈过去第一道。而且,还是超额完成的!
“毛奇”这个姓氏在如今德意志的含金量毋庸置疑!
小毛奇摆摆手,转身离开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常德胜一眼,留下最后一句话:
“常学员,好好学。普鲁士的军事体系,是一套精密的工具。工具本身没有立场,关键在于,握在谁手里,用来建造什么,或者……摧毁什么。”
说完,他迈着标准的普鲁士军官步伐,消失在走廊拐角处。
......
光绪十五年九月初九,傍晚。
签押房里有些暗,但还没到点灯的时候。李鸿章靠在太师椅里,眯着眼睛,瞅着面前的紫檀木公案上,摊着的两张电报纸。
周馥、张佩纶、于式枚三个人各坐一边,都看完了,没人说话。
电报是郭世贵从柏林发来的,用得是北洋的密电码:
“振邦献计:以德皇贺太后万寿为名,购新式铁甲舰一,可名万寿、慈寿。可佯称德方允半价......另需德皇贺表。振邦自请事成后保四品候补道、朝鲜营务会办。世贵叩。”
电文不长,但内容很炸。
“都看完了?”李鸿章开口了。
三个人点头。
“说说吧。”李鸿章端起茶盏,里头是参汤,他抿了一口,“这小子,胆儿挺肥。”
周馥先开了口。
“中堂,”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现在日本人正在大办海军,咱北洋海军的优势,怕是维持不了几年了。若是能买成这条铁甲舰,北洋至少可以多安稳数年。”
于式枚是幕中老文案,性子慢,看事看得细,看得深。
“玉山兄说的在理,”他慢条斯理开口,“可我看,这事儿还有两层难处。”
他抬起眼皮,看着李鸿章:
“其一,欺君。‘德皇贺寿’——这四个字,是你我与德国人串通好了,做戏给太后、皇上看。一旦漏了风,便是泼天的大罪,要掉脑袋的。”
他停了停,才又说:
“其二,人。常振邦要朝鲜营务会办。可朝鲜如今有袁世凯。慰亭在那儿经营了四五年,三营庆军都是他的人,汉城上下也都打点过了。常振邦一个光杆委员,去了算什么?是帮衬,还是夺权?”
他最后吐出四个字,字字清晰:
“一山不容二虎。”
张佩纶忽然笑了一声。
他是李鸿章的女婿,清流出身,敢说话,声音里还带着点儿锐气。
“晦若兄此言差矣。”他身子往前凑了凑,“袁世凯在朝鲜是独木难支,不是什么一山二虎。日本人在步步紧逼,俄国人也在图谋朝鲜的港口,而那帮朝鲜人首鼠两端,今天亲清,明天亲日。慰亭一个人,又要练兵,又要交涉,又要盯着宫里的动静,早就是左支右绌,捉襟见肘了。多一个人去帮他,分担些,不好么?”
“帮他?”于式枚摇头,“幼樵兄,常振邦此人,天津一典吏之子,毫无根基,却能进柏林军校,得德皇接见,如今又敢献此策,自请朝鲜差事。你看他像是甘居人下、为人作嫁的性子么?我看,他不是去帮袁世凯,是去争袁世凯的权!”
“争权?”张佩纶冷笑,“他拿什么争?慰亭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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