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让他们自保?”
郭世贵想了想:“多半如此。”
“可军火公司拿不到德国佬的出口许可。”常德胜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,“得靠咱们北洋——也就是你我二人——配合,用采办军火的名义,把货弄出去。也就是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张家、罗家走私军火的把柄,是在你我手里捏着的。对吧?”
郭世贵眼睛亮了亮,但很快又暗下去:“对,对啊……可咱们的把柄也在人手里啊!他们要是翻脸,把咱们捅出去……”
“咱们是什么人?”常德胜打断他,“人家趁多少钱?比得了吗?再说了,咱不还有中堂吗?”
“可、可中堂为什么要保咱们?”郭世贵还是绕不过这个弯。
常德胜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老郭,不紧胆子小,脑子也转得慢,他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些:
“济川兄,我给你算笔账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中堂现在最缺什么?钱。北洋水师要添船,陆军要换枪,威海、旅顺的炮台要重修,哪样不要钱?可户部给吗?翁同龢给吗?”
郭世贵摇摇头,那指定不给啊!
“第二,南洋有什么?钱。槟城张家,一年光欧洲这边就三百多万英镑的流水,合一千多万两银子。手指缝里漏点沙子,就够北洋缓口气的。”
“第三,”常德胜盯着郭世贵,“咱们现在搭上的,是条什么线?”
他自问自答:
“是条能从南洋金库里,往北洋、往中堂、往你我这儿流银子的线。”
郭世贵的呼吸,忽然重了。
他听懂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他喉咙发干,“咱们可以……帮着中堂,从南洋……筹银子?”
“不是‘咱们’。”常德胜纠正他,“是济川大哥您,能帮着中堂筹银子。小弟我,终究是要去朝鲜的。”
他看着郭世贵,语气诚恳得像在汇报工程预算:
“您想想,您现在是公使馆参赞,四品官,在柏林十来年,给中堂办过多少事?可中堂记得住您吗?”
郭世贵脸色变了变。
“可如果,”常德胜话锋一转,“您手里握着这条直通南洋金库的线,能随时给中堂弄来十万、二十万两的军饷……那您在柏林还是个小参赞吗?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
“您是能替中堂找来军饷的‘财神爷’。而我在朝鲜,也不是个光杆委员。我是能开疆拓土、又能自筹粮饷的大将军。”
郭世贵不说话了,只是坐在那儿,脸色一阵白一阵红。
常德胜也不催,靠回椅背,等着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郭世贵才缓缓抬起头。他盯着常德胜,眼神复杂得跟调色盘似的。
“振邦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这话……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常德胜点头,“济川兄,这条路要是走通了,您在柏林就不是个传话跑腿的。您是北洋在南洋的‘钱袋子’。中堂要扩军、要添炮、要发饷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最后一句:
“这条路,比欺君那条路,宽敞多了,也稳当多了。”
郭世贵深吸一口气,又长长吐出来。
“得!”他吐出个字,带着股天津卫爷们儿的狠劲儿,“干了!”
常德胜心里那块石头,总算落了地。
他知道,老郭这回是真上船了。不是被胁迫,是被利益绑上船的。这种船,最稳当。
......
两人从书房出来,下了楼。
客厅里,张振声还坐在那儿,雪茄抽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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