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两根手指,「炮、步、辎、工、马、
通讯、医护,全齐。每个人都在非洲待过三年以上。」
他顿了顿,看向常德胜:「振邦,你知道把一群又懒又蠢、连左右都分不清的黑人,训练成能熟练操作毛瑟枪、能执行复杂迂回任务的正规军,需要多少时间吗?」
常德胜没说话。
小毛奇自问自答:「赫斯曼军士长只要三个月。」他又补一句,「而且伤亡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以下。」
伤亡率......百分之十?
把人往死里练?
常德胜瞬间明白了。
这赫斯曼团队,压根儿不是给兰芳那帮人准备的——婆罗洲那帮举着砍刀竹矛的土着苏丹,用得着这种豪华配置?
这是威廉二世给他这个「远东代理人」准备的金大腿。
但也是狗链子。
二十三个士官,在东非练过黑叔叔的————这要是到了朝鲜,练起自己的淮军「振字营」,队伍里怕是要出一群「德粉」。
不过嘛————
常德胜心里盘算开了。眼下还不是担心「德粉」的时候,那是二十年後才需要考虑的问题。现在最要紧的,是把坤甸那摊子事儿搞定,把地盘占住,把银子挣到手。
而威廉二世下这麽大本钱,一准是要回报的。
一个坤甸港,怕是满足不了威廉二世的胃口。这哥们儿後来不是搞了胶州湾?胃口大着呢!
回头怕是还得给他弄个朝鲜的港口————
他正想着,胳膊被碰了一下。
是张振声。
.
这位五舅凑过来,压着嗓子,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:「振邦,你看————这些德国人行吗?」
常德胜扭头瞅他一眼。
好嘛,这张五爷,那叫一个眉飞色舞。看来在这位南洋豪商心底里,还是高看「德意志洋天兵」的。
常德胜心里叹口气,脸上没露,只低声回:「放心,包赢的。」
「那条件————」
「不管他们提什麽,」常德胜说,「你都答应。」
「都、都答应?」
「答应了,抱上威廉皇帝的大腿当二鬼子。」常德胜声音更低了,带着鼻音,「不答应,就等着被这个那个苏丹派兵屠了吧。五舅,您选哪样?」
张振声不吭声了。
这时,小毛奇那边也说得差不多了。他朝赫斯曼擡手:「军士长先生,我该介绍的都介绍了。您有什麽要补充的?」
赫斯曼一直坐着,腰板挺得笔直。这会儿他擡起眼皮,目光扫过张振声,在那身绸缎马褂上停留半秒,然後移到常德胜脸上。最後,定格在常德胜胸前那枚普鲁士战争学院的银色徽章上。
常德胜清楚地看见,赫斯曼的眉头紧紧拧起,一脸不服。
赫斯曼开口了,声音比他长相还硬:「我和我的人,只杀有色人种。」
会议室里静了一下。
「黑人,黄种人,红种人。」他补充,「我们不杀白人。」
常德胜心里「呵」了一声。
还是个种族主义者。真该把这哥们儿扔到21世纪的柏林火车站看看—满大街的黑人、土耳其人、阿拉伯人,看你还杀不杀。
旁边张振声脸色变了,喉咙里咕哝一句客家话,骂人的。
常德胜在桌下拍了拍张振声的腿,然後擡头看向赫斯曼,脸上挤出个笑。
「军士长先生,」他用一口标准的汉诺瓦口音德语说,「在荷属东印度,白人不是我们的敌人,那里的苏丹和土着才是。」
小毛奇适时插话:「另外,有几条原则必须明确。第一,兰芳不能复国;第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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