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商,感戴天恩,仰慕皇太後圣德,特献足色鹰洋二十万圆,恭祝皇太後万寿无疆。」每辆车的车辕上,还插着面小旗,蓝底白字,迎风招展:南洋银行。
「二、二十万……还敲锣打鼓地送?」瓜二结结巴巴,「这些南洋阔佬,还真会拍老佛爷马屁啊!」「………这他妈哪儿是拍马屁,」富三爷盯着楼下那白花花晃眼的银山,咬牙切齿,声音都变了调,「这他妈是拿钱砸!拿真金白银砸咱们旗人的脸!」
他手指头哆嗦着,指着街上那绵延的车队,指着那些敞开盖的银箱:「瞅瞅,瞅瞅!二十万鹰洋!现大洋!就这麽敞着,招摇过市!他娘的一个婆罗洲的买卖人,随手就能掏出二十万现洋给太後修园子……咱们呢?啊?」
他猛地转身,眼睛通红地扫过茶馆里一张张羡慕嫉妒恨的脸:
「咱们全大清,所有旗人,老的小的,能喘气儿的全算上,朝廷一年才发多少铁杆庄稼?撑死了两千二三百万两!摊到人头,一个人才合多少?他一个南洋的莠民,一出手就是二十万!顶多少旗人一年的嚼裹?这还没算李中堂那头…」
他猛地住嘴,像是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吓住了。
茶馆里,也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文笔帖式脸色发白,喃喃道:「……北洋,南洋……他们什麽时候勾搭上的?这二十万,是孝敬太後的。那孝敬北洋的,孝敬他李中堂的,得是多少?五十万?一百万?」
「完了……」那郝四爷嘴唇翕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「朝廷……朝廷往後,还拿什麽拿捏北洋?」是啊,朝廷这些年,为什麽还能勉强管着日渐坐大的北洋?不就是掐着那每年二百多万两的拨款吗?虽然北洋自己也能搞钱,但大头还在朝廷这里。
可如果……如果北洋自己找到了「海外金矿」呢?
不,不是如果。
是已经找到了!
这二十万亮晃晃的鹰洋,这「南洋银行」的旗号,这南洋豪门公子的笑脸儿……似乎都在告诉大家夥儿这麽一个事实:
北洋,不差钱了!
北洋勾搭上了南洋那些富得流油的「莠民」。那些在婆罗洲、在爪哇、在新加坡,开锡矿、种橡胶、做买卖,据说家里银子堆成山的南洋华商!
朝廷一年才给北洋二百多万,还得看户部、看翁师傅的脸色,层层克扣,年年拖欠。
可南洋那边呢?随手就是二十万现洋孝敬太後,那私下里「资助」北洋练新军、买枪炮、造轮船的,得是多少?只怕比朝廷给的,只多不少!
哪怕朝廷断了北洋的饷,北洋也能仗着南洋的银子把日子过下去。
可问题是...,朝廷你停一个试试!
试试,就逝世啊!
「他李鸿章……这是要学唐代的藩镇啊!」那文笔帖式第一个想通了,「就地筹饷,蓄养精兵……朝廷的旨意,往後在他眼里,还算个屁!」
「怪不得他敢在南洋跟荷兰人开仗!怪不得他敢私自调兵!」麻五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横肉直跳,「闹了半天,人家後路早铺好了!银子有南洋供着,枪炮有德国佬帮着造,兵又是他自己家的!好嘛,兵、饷、械,全齐活了!朝廷?朝廷就剩个名分了!」
「那咱们旗人……」瓜二缩着脖子,声音发颤,「咱们往後……可怎麽办啊?」
是啊,怎麽办啊!
北洋有了南洋的钱,就不再是朝廷攥在手里的刀。
那会是什麽?
没人敢往下想。
可又忍不住要想!
颐和园,乐寿堂。
殿外廊下,李莲英垂手侍立,有点儿尖细的嗓音传进帘子里面:
「老佛爷,南洋的银子到了。足色鹰洋二十万圆,奴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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