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跟西太后、光绪帝,还有荣禄好好吹一吹,那我就是抗俄英雄了!
常德胜心里是这样盘算的,可他嘴上说的是:「挖壕、搬砖、扛洋灰。」
白斯文脸都绿了:「你……你敢让八旗贵胄干这个?你信不信我上摺子参你!」
「悉听尊便。」常德胜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「这点苦都吃不了,还留什麽德?还想考柏林士官学校和普鲁士战争学院?白大人,入柏林士官都得先随队当兵。当兵还能不吃苦?就算毕业了,不也得下部队带兵?风里来雨里去的,还能养尊处优?」
白斯文被怼得一时语塞,指头哆嗦着指着常德胜:「你、你给我等着……我的人,你一个不能动,得等旨意!」
「那些人都是荣大人派到我手下的。」常德胜不笑了,一脸严肃地说,「我有荣大人和李中堂的命令。白大人你可以走,他们,不行。」
白斯文声音都变了调:「常振邦!你要是把哪个旗人子弟折腾没了,你看皇上老佛爷能不能放过你!」常德胜盯着他,一字一句:「怕死还从什麽军?怕死还怎麽历练?本官把话放在这儿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荣大人交给本官的这二十人,若是想有一两个成为国家栋梁,必有数倍之人殒命沙场!死不起人,怎麽出得了将才?趁早收了这份心思吧!」
白斯文跺了跺脚,转身就往外跑。
常德胜看着他的背影,转头对段祺瑞说:「芝泉,去看看。」
段祺瑞点了点头,一脸无奈地跟了出去。
屋里安静了几息。袁世凯凑到常德胜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:「振邦老弟,过了。」
常德胜朝他笑了笑:「慰亭大哥放心。真要是什麽了不起的贵胄,也不会发到咱们这儿来。这些人说穿了就是耗材,最後能出一两个堪用的,上面就该记咱们的功了。」
袁世凯点了点头:「也对,你自己小心些。哥哥我明儿就动身去汉城,时间紧啊。」
「行。」常德胜点了点头,「我叫静柔还有李师爷跟您一起去汉城,他们带了些货,是高升号上一起运来的,正好去汉城盘出去。」
袁世凯拍了拍胸脯:「包我身上。朝鲜这地界,我说话还管点用。」
「还有一事,」常德胜又压低了一点声音,「若是中堂和英人、倭人谈妥了,咱们可得借着这机会再扩点兵。手里有兵,干什麽都硬气!」
「我有数的。」袁世凯又看了他一眼,「你自己在元山也别太莽。俄人不是什麽善茬,能不碰就别碰。」
话音刚落,门帘一掀,段祺瑞风风火火跑了回来:「袁大人,振邦兄,不好了,那帮旗下大爷炸锅了,都嚷嚷着要回国,现在往码头去了!」
常德胜朝袁世凯抱了抱拳:「慰亭大哥,小弟去去就回。」
袁世凯挥挥手:「去吧去吧。」
常德胜和段祺瑞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袁世凯在身後嘟囔了一句:「真好啊,有我当年的风采。」
仁川码头。
这会儿正是退潮的时候,退潮退出去半里地,裸出一大片灰黄色的烂泥,臭烘烘的。石砌的码头不宽,几间铁皮顶洋行仓库歪歪扭扭地立在岸边,看着就寒酸破败。
高升号就靠在码头边上,正有人往下卸货。罗静柔站在栈桥上拿着帐本核对,李砚堂在旁边记帐,两人配合得还算利索。刘通海带着一百多号常家军在甲板和码头之间来回搬东西,吆喝着,嘴里骂骂咧咧的,但手上没停。
码头上还有二十个矮个子,穿着灰布号衣,端着上了刺刀的1888步枪在附近警戒。那些都是常德胜从婆罗洲带回来的客家人,个子不高,但眼神都挺凶的。他们可都是在坤甸之战中杀过人,见过血的,人人都还是小兰芳华校的毕业生,属於19世纪「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