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?」
张佩伦点了点头:「曾重伯是曾文正公的长孙,进士及第,翰林编修,还是您的侄孙女婿。让他出任关东铁路总公司的官股会办,湘系人马肯定是支持的,那是老帅的亲孙子,谁能反对?在湖广地头上当总督的张南皮也不能反对,要不然多得罪人。而有了湘系和张南皮的支持,清流和外人都不能说什麽了。他们信不过咱们北洋,还信不过曾家人和湘系?就算真信不过,也不能说。」
李鸿章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「曾重伯,这个棋子用的确实妙。曾文正公的牌子,在湘系和清流那里都好使。而且曾广钧自己就是进士加翰林,算是清流圈子里的人。」
他重重点了点头:「好,总办就推恩佑,会办就推曾重伯,咱们就这麽办。」
然後他擡起头看着张佩伦:「现在就只剩下太後这一关了,要怎麽过?」
张佩伦沉默了一会儿,说:「这事儿恐怕得兵分两路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
「一路是钱。」张佩伦说,「得退了明年及以後年份的关东铁路的朝廷拨款,一年200万,全都给西太後过生日修园子。太後手里多了200万,自然就高兴了。」
李鸿章皱了皱眉:「铁路公司的银子从哪里来?」
「全用防俄经费、商股、借贷。」张佩伦说,「常振邦不是说了吗?250万的防俄专项做官股,南洋的商股跟进,南洋银行和英德银行的贷款兜底。朝廷的那200万拨款本来就不够,要拿这钱还得求爹爹告奶奶,而且拿了朝廷的银子,朝廷里那帮人就能来管头管脚,咱们自己搞银子都不方便,还不如不拿。」
李鸿章想了想,问:「那第二条路呢?」
张佩伦笑道:「这条路得让常振邦去闯。」
「让他去闯?」
「对。」张佩伦说,「得让太後、皇上都明白,他们满人的龙兴之地,十年後就要丢了。这话您不能说,您是老臣,是封疆大吏,说了就是危言耸听,就是别有用心。但常振邦能说,他是刚刚从元山战场上下来的新锐,手里还有战绩,元山那一仗,他可是打死了200多个俄兵的。他说话,太後和皇上不能不信,也不敢不信。」
李鸿章沉默了许久,最後揉了揉眉心:「好。」
他说:「就让常振邦进京。」
……
次日午後,总督衙门偏厅。
常德胜坐在一张花梨木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碗茶。茶已经续过三回,颜色淡得快接近白水了。
袁世凯在旁边来回踱步,靴子踩在青砖地上,发出「嘟嘟嘟」的声响。
罗兴兰靠在窗边,翻着一张英文报纸《中国时报》,时不时擡头看一眼门外。
这时,门帘一挑,张佩伦进来了。
常德胜放下茶碗,赶紧站起来。
张佩伦摆摆手,示意他们都坐下,自己则在主位上落了座,开口道:「中堂已经决定了,关东铁路总公司.....得办。」
常德胜心里那块石头「咣当」一下落了地:谢天谢地,北洋这盘死棋终於要走活了。
虽说关东铁路总公司是个长期项目,两年十个月後发生的甲午战争也许派不上大用,但那可是工业化的基础啊!
如果他没记错,历史上九一八之前,东北是全国唯一一个有对外贸易盈余的地区,每年的出口总额占全国出口总额的四分之一还多。这还是东北工业底子没起来的情况,要是加上本溪的钢铁、抚顺的煤炭,没准就成了中国的鲁尔区。
张佩伦继续说:「总办人选中堂打算用恩佑,他是内务府的人,太後的心腹。官股会办,中堂准备推曾重伯,曾文正公的长孙。」
常德胜心里飞速转了一圈:总办是满人,那就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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