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较真起来,那下面就只有一起造反了。
袁世凯想到这里,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。
这时候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慰亭,别难过了,老太太都……」袁世凯回过头,看见了常德胜那张晒得黝黑的脸。这小子穿一身青灰布的军装,腰里扎着皮带,脚上蹬着一双靴子,整个人那叫一个精神抖擞,意气飞扬啊!
「对对,常二……」段芝贵在旁边接话,差点就把「常二傻子」四个字喊出来,赶紧改口,「常二哥说的没错,老太太都走了,您就节哀吧。」
常德胜听见段芝贵喊「常二」的时候,心里就是一紧:他娘的,差点「二傻子」就出来了。
「武备三傻」嘛,段大傻子、常二傻子、曹三傻子。
这绰号是当年武备学堂时,一帮好同学们给他们起的。段芝贵年纪虽然不大,但他辈分高啊,是段祺瑞的爷爷辈,所以就成了「段大」;常德胜在家里排行老二,就是「常二」;曹锟在家排行老三,所以是「曹三」。这仨成绩都不咋地,经常一块挨罚、一块抄作业、一块被教官骂傻子,还一块儿溜出去赌钱喝花酒......
不过话说回来,段芝贵和曹锟就是读书差了点意思,当官做人可不傻。曹锟,不用说了,大总统都干上了;段芝贵这小子也当过陆军总长,算是北洋核心中的核心了。傻子能干到这个地步?
倒是常德胜的那个原身,也不知道是不是英年早逝了?反正没在历史书上见过他。
常德胜在心里吐槽了几句,脸上却不动声色,指着校长室旁边挂着「会议室」牌子的屋子,对袁世凯、段芝贵、吴凤岭三人道:「慰亭大哥、香岩兄、鸣皋兄,里边请。」
袁世凯这才回过神来,脸上露出一副哀伤的表情。他是挺难过的,虽然他还有一个妈(原装妈),但他从小是喝嗣母的奶水长大的,後来又乾脆过继过去,打小就受宠得很。嗣母这一走,他心里确实不好受。
他顺着常德胜手指的方向走进了会议室,一进门,又愣住了。
这会议室布置得极其朴素:一条长桌子、十几把椅子,墙上刷着白灰,连个画都没挂,只是写了不少字。正对面的墙上四个大字:实事求是;右边的墙上也是四个大字:知己知彼;左边的墙上,则写着「安全第一」。
袁世凯盯着「安全第一」这四个字愣了好几秒:安全第一?这是什麽意思?练兵打仗讲究的是奋勇杀敌、不怕牺牲,怎麽到这儿变成了安全第一?这他娘的是练兵,还是养老?
袁世凯还没想明白,常德胜已经请他上座了。所谓的上座,其实就是长条桌顶头的那个位子。常德胜又请段芝贵、吴凤岭入座,他自己这边则坐着段祺瑞和周文鼎。六个人围着一张长条桌坐下。
会议室里点着煤油灯,昏黄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面上。勤务兵端来了茶水,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杯。段芝贵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就皱了皱眉,茶叶不怎麽样啊,然後他就开口了:「常二哥,你这南浦军校办的可真不错,都有点日本士官学校的意思了。」
常德胜瞅了他一眼,哈哈一笑:「段大,你可别忘了,我可是普鲁士战争学院毕业的,怎麽办军事教育,普鲁士战争学院的课本上是有的。」
他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却在想:反正什麽都往普鲁士战争学院的头上扣就是了,总不能说老子的南浦军校是抄黄埔军校的吧?黄埔军校还没开张呢!
段芝贵果然被唬住了,连连点头:「那是那是,那可是普鲁士战争学院啊,日本的陆军大学都是抄人家的。」他又扭头对袁世凯说,「袁大人,常振邦的军校办得真不错,和日本士官一个味儿,兵也练得好,要不您的三营兵也……」
袁世凯摆了摆手,赶紧打断了段芝贵的话:「振邦的军校办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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