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常德胜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他当然知道这个常德胜和关东铁路总公司脱不了干系。
在旗人的地盘上搞国中之国......好胆啊!
他没好气地说:「常大人,你的人在金州地面上被拿住了,这事儿你得给本官一个说法。」
常德胜拱拱手道:「连大人,晚辈确实派人去花园口一带勘察地形,这事儿是中堂交代的差事。」
这事儿吧,本来到此也就能交待了,可常德胜偏不,他顿了顿,又道:「晚辈的方略是,一旦日军在花园口登陆,就要彻底破坏花园口到金州之间的全部道路、桥梁,焚毁村庄、迁移百姓,一粒粮食不留,一条路不剩。」
他的话还没说完,连顺就嚷嚷起来了:「你、你在说什麽?」
不光是连顺,在场的旗员(都是金州副都统下面的佐领),全都脸色大变。
连顺更是猛地站了起来,指着常德胜:「谁让你们制定这种方略的?金州的地是旗人的地,金州的民是旗人的民,你们说炸桥就炸桥,说烧村就烧村,烧完了拍拍屁股走了,留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?」
常德胜等的就是他这话,因为他估计「花园口——金州」这段坚壁清野不好搞......这不是北洋的辖区啊!
所以日军冲到203高地下面的可能性很大!
这也是个锅,得趁早甩出去......而甩锅,得「留痕」,得把责任搞得明明白白的。
等连顺说完,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「连大人,晚辈就是个奉命定计的,不是拿主意的。您要觉得这计策不行,您别和我说,也别难为底下做事儿的人,您往上报啊。」
连顺愣了一下,他总觉得哪儿不对,但常德胜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:我就是个做方案的,决定权不在我,您要反对,您找上面能做决定的人。
连顺沉默了半晌,最後说:「本官自会上报盛京将军龙大人知道。」
常德胜又拱拱手:「得嘞!那就有劳连大人了!」
他顿了顿:「连大人,晚辈能不能把人领走了?」
宋庆忙在旁打圆场:「连大人,都是为朝廷办事,底下的人不懂规矩越了界,您大人大量,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。」
连顺哼了一声:「那也不能越界啊。」
宋庆连连点头:「是是是,下不为例。」
......
一个时辰後。
常德胜骑着马,带着垂头丧气的段祺瑞和曹锟,跟着宋庆和他的亲兵,离开了金州城。
段祺瑞低着头,脸色很不好看。曹锟更惨,帽子都没了,衣服上全是泥,也不知道是被推倒了,还是自己摔的。
常德胜倒是兴致不错。
段祺瑞忍不住开口:「振邦,花园口到金州的路,等日本人来了,恐怕没办法毁了。」
常德胜摆摆手:「没事儿。咱们只管把计划报上去,上面自然会决定的。」
他顿了顿,又说:「再说了,如今金州到花园口的路不能毁,金州到猴石山的路还是能毁的......咱们这一路过来,也有几座桥,也有不少地方能埋雷......沿途也有不少村庄、水井不是?」
段祺瑞愣了一下,日本人一登陆,金州到花园口的路不毁,金州到旅顺之间搞坚壁清野......那金州被日本他进攻的时候,旅顺这边的部队还怎麽救?
......
三天後。
「海安」号正靠在旅顺口的码头上,两百个年轻人正在列队登船。他们穿着庆军、毅军的号褂,背着简单的行李,一个接一个地走上舷梯。常德胜穿着南浦军的新式军装,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从面前走过。
龚照璵站在常德胜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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