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佩伦想了想,点点头道:「你说的对,明年就是太后的60圣寿,举国都要敬贺,你要银子肯定是要不来的。但这点东西,两江、闽浙、两广、湖广那边都有一些,那些清流可不敢不给。」
他冷笑了一声:「要不然日本人真的打来了,太后心里不痛快,一定拿他们开刀。」
常德胜在心里赞了一句:你这是拿太后当刀子使啊,不愧是清流健将,搞政治真是一套一套的。真到了战场上,全他娘的是纸糊的老虎。
但他嘴上还连连称是:「幼樵兄深谋远虑,小弟佩服。」
张佩伦小心地把清单收好:「你放心,回了天津,我就跟中堂说,这点东西,中堂一定会给你要来的。」
常德胜心想:实在要不来也没关系,咱不守汉城就是了……
……
3月19日。
仁川港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了前方。
「高升」号还没靠岸,常德胜就看见了码头上的阵仗。
袁世凯领着一整队笔挺的「袁兵」,黑压压地立在了码头上。那队「袁兵」虽然没有被「保种保道」的《黄书》思想所腐蚀,还保持着「吃袁大人的饭、穿袁大人的衣、为袁大人卖命」的朴实思想,但是他们的队列、装备、士气、服装,却和真正的南浦系并无二致。
常德胜眯起眼睛仔细打量,这队「袁兵」是整整一个营,五百余人,袁字旗下,那叫一个雄赳赳、气昂昂,引得仁川租界内无数人侧目观望。
常德胜轻轻点了点头:这袁大头还是会练兵的,练出来的兵看着也不比我这个校长差。
还不错,抗日反清的力量又增加了!
而在仁川公共租界里面,一处日本商馆的顶楼平台上,两个商人正举着望远镜在那儿偷看。
为首的那个身材中等,目光阴沉,正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的川上操六少将。
他现在正在进行战前考察——就是在甲午战争前,把朝鲜和大清的各处沿海要地都走一遍、捋一捋。
旁边陪着他的是黑龙会的骨干、天佑侠团的头目内田良平。
内田放下望远镜,皱着眉头介绍:「少将阁下,您看那是袁世凯的新军,番号是南浦军校教导二团、五团。现在驻朝鲜的清国新军已经有了六个团的番号,分别是南浦军校教导一团到六团,其中一团、四团、六团驻紮在镇南浦,三团驻紮在平壤,二团驻紮在汉城,五团一个营驻紮元山、一个营驻紮轮船、一个营驻紮开城。他只吃码头,码头上的这个营就是南浦军校教导五团的一个营。另外,袁世凯还仿着南浦军校教导团的编制,为李朝编练了两个新军团,称新建亲军第一团和新建亲军第二团。」
川上微微皱眉:「也就是说,清国在朝鲜的兵力已经有八个团了?」
内田摇了摇头:「还不止,还有黑龙江、吉林马队各一营,共五百余人,受帮办朝鲜防务大臣寿山的节制。另外,庆尚道东莱府还有一个朝鲜勇营,以後可能还会编练更多的勇营。」
川上听出了内田话中的担忧,却笑了笑道:「无妨!拢共就是一万多人而已,清国把他们最好的军队都摆在了朝鲜,让他们直面十倍於他们的皇军,实在太愚蠢了。」
他放下望远镜,转身下楼。
……
「高升」号终於靠岸了。
码头上,袁世凯快步迎上来。他先向张佩伦拱手道喜:「恭喜张先生出任关东铁路守备队营务处总办……起复在即啊!」
张佩伦哈哈大笑,连连谦让。
然後张佩伦转头看着袁世凯身後那队笔挺的「袁兵」,连连点头:「慰亭,有了这样的精兵,中堂就能高枕无忧了。」
袁世凯谦虚地笑了笑:「都是振邦交出来的军士和他请来的德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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