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银子,是李中堂拿关东铁路总公司下面的什麽本溪煤铁总公司的股份,加上本溪湖煤矿、庙儿沟铁矿,跟南洋银行办的贷款。」
「他还真敢借啊!」
「凭什麽啊!本溪湖、庙儿沟,那可都在关外,是咱们旗人的产业……」
郭世贵听着这帮人七嘴八舌地议论,嘴角抽了抽。
那条「14000吨」的具体谈判,就是他负责的!人德国人索价七百五十万两,是他,辛辛苦苦和人讨价还价,这才减少到六百八十万两的.……多不容易啊!
在你们眼里,又成罪过了。
还旗人产业.……早晚被咱北洋抢了去!
溥显大概是听不下去了,猛地「嗯咳」了一声,放沉语气:「胡说八道些什麽?那一万四千吨的铁甲舰也是拿来保咱大清江山的!」
他这一嗓子还挺管用,他毕竟是黄带子,在这帮旗人子弟里说话还有点威信。那几个刚才还叽叽喳喳的,立马闭嘴了。
郭世贵看了溥显一眼,心说:这孩子倒也不算太废,至少还知道维护大局。可惜啊,也是个作弊被抓的主儿。
他正想着,溥显忽然大喊了一声:「来了!朝鲜国的训练舰来了!那条挂太极旗的就是!」
郭世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港口入口处,一条破破烂烂的蒸汽帆船正缓缓驶入。白底,中央红蓝太极图,四角各有一组黑色卦象,确实是朝鲜国旗。
但那船……
郭世贵眯着眼打量了一下。大概两千吨的排水量,铁胁木壳,烟囱细得像根筷子,桅杆上的帆布打着补丁,船舷的油漆剥落了一大片,露出底下锈有点朽烂的木板。
也不知道朝鲜王国花了多少钱买得它?有一万两吗?
「咱们就坐这条船回大清吗?」一个留学生瞪大了眼睛。
「那船好破啊!」
「有没有好点儿的?」
「咱们就不能坐常远号回大清吗?那多神气!」
溥显又发话了:「你们知道啥?常远号还得在波罗的海上海试,等咱接舰的水师官勇完全掌握了,才能回国。咱们得快点回去,荣中堂的关外旗人新军还等着咱们去当官呢!」
「去关外?疯了吗?那儿多冷啊!」
「就是就是……我要肯去关外谋个差事,还用得着留德吗?」
「咱可都是留德的,去哪儿不能谋个优差?」
「对对……不留德,我就可以去关外!留了德,我还是去关外……这个德,不就是白留了吗?」
「我七舅姥爷在西安当将军,我回国後就去投靠。」
「我九姨父是成都将军……」
「我六伯父是河南巡抚……」
荫昌站在郭世贵身边,听着这些话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。
郭世贵的心里也在摇头。
人常德胜、段祺瑞、商德全、吴鼎元、孔庆塘不仅个个都是人才,而且还特别努力!课余时间,翻译了多少课本教材?恨不能把普鲁士战争学院和柏林军事学院给「搬」回去。
那常德胜还和张弼士他们家一起折腾出个「施耐德军火公司」,这几年还搞得风生水起……最近可接了不少朝鲜国的大单子!
当然了.……这买武器的钱谁给的,武器有没有运到南洋丢一半,就别问了,问就是不知道!
再看看这帮旗人子弟,作弊的作弊,行贿的行贿,剩下的不是在聊八卦就是在聊关系网。
荫昌这时低声说了一句:「这帮旗人子弟和常德胜、段祺瑞最大的不同,还不是啃书本的本事高低。」
郭世贵看了他一眼。
荫昌继续说:「那常振邦、段芝泉,除了去带兵,根本就没地方可去。而这帮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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