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」
「以後再说」这四个字的意思,光绪可太明白了。
这就是「不行」的意思!
慈禧却没打算就这麽放过光绪......这皇帝,还得「教育」!她捻了两下佛珠,又开口了:「皇帝,北洋这次是打得不错,可你有没有想过......这北洋,到底是谁的?」
光绪一愣:「北洋自然,自然是......朝廷的。」
「朝廷的?」慈禧笑了笑,「李鸿章怕不这麽想吧?北洋水师是他办的,淮军是他拉扯起来的,连买常远号的银子,也是他东拚西凑的......如今又打了胜仗,他在北洋、在淮军中的声望,怕是无人能比了!」
光绪张了张嘴,想说「李鸿章是忠臣」,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。因为这老李......对大清,对朝廷,仿佛也不太忠诚。
慈禧见他不出声,继续往下说:「皇帝,你要记住.......咱大清的根本,不是北洋,是八旗!没有咱八旗的祖宗,就没有大清这片江山。北洋再能打,那也是汉人的兵!」她忽然厉声道:」皇帝,你忘了圣祖仁皇帝的祖训是怎麽说的了?」
光绪扑通一下就跪了:「儿臣,儿臣不敢......圣祖仁皇帝说:本朝君临汉土,汉人虽悉为臣仆,然究非同族。今虽用汉人为大臣,然不过用以羁縻之而已。我子孙须时时省记此意,不可轻授汉人以大权,但可使供奔走之役!」
慈禧听光绪背完祖训,又看见他脸色发白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才放缓了语气:「行了,这事儿你知道就行。正好你来了,有件事情和你说一声。荣禄在盛京练兵练得不错,我想让他去朝鲜帮帮李鸿章。给他挂个『帮办北洋军务』的衔,你看怎麽样?」
光绪猛地抬头,看了看荣禄,又看了看慈禧。荣禄去朝鲜督军的事儿,是早就说好的,可那时候并没有「帮办北洋军务」这个名头......
慈禧的语气又放缓了一些:「皇帝,荣禄在盛京练的兵,才是咱们自家的孩子。现在北洋已经赢够了,接下来,该让八旗也赢一点了。皇帝,你说呢?」
光绪深吸一口气:「亲爸爸圣明,儿臣......领旨。」
.......
平壤的大同门码头,就在大同江边上,距离城门不过二里地。码头不算大,平日里也就走走商船,运运粮食、布匹什麽的。但今儿个这里可热闹得紧了。江面上有一长串的内河木船,大大小小十几条,都用缆绳串成一串,前头一条小火轮,突突地冒着黑烟,正费劲巴拉的把这一串木船拉到码头上。
常德胜从第一条大木船上跳了下来,踩了踩码头的石板地,跺了跺脚,嘴里嘟囔了一句:「可算到了......一百多里水路,走了一整天,真够慢的。」
他身後,叶志超、卫汝贵、聂士成三人也陆续下了船。三人都是脸上带笑,那是即将迎接胜利的高兴!
他们仨不论历史上在甲午战争中的表现如何,但军事上肯定不外行。这镇南浦到平壤的一百六十里水路走一遍,大同江能守不能守,他们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镇南浦既是门户,又是後路。已经经营得如铁桶一般!
大同江水面的蒸汽船,又都被镇南浦清租界控制。有这些蒸汽船在大同江里往来,大同江就是清军的天堑,日军想要过江都难!
镇南浦、大同江在手,平壤就不是孤城,而是个进退自如,可攻可守的局面。
来朝鲜的时候,中堂可和他们说了,形势不济,就把朝鲜国王和朝廷都带到平壤,守着大同江,和小日本一直耗下去!
他们一开始对「形势不利时坚守平壤和大同江」的策略还存着疑。
现在看看常德胜的部署,他们算是彻底放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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