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登陆,这就是个烂泥湾,水又太浅,没有很长的栈桥,运输船根本没办法靠岸。
「阁下,您怎麽亲自......」
看到山县有朋大将亲自登岸了,这少佐惶恐的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「情况怎麽样?」山县问。
「报告阁下,」少佐一个立正,「卑职所部已控制滩头纵深三百米,未发现清军任何踪迹。但……」
「但......什麽?」山县紧张起来了。
「但卑职在滩头发现了这个。」
少佐从身边一个军曹手里接过一块挺大的木牌,双手展示给了山县有朋。
山县有朋借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火把的光线,总算看清了木板上,用木炭写下的歪歪扭扭的汉字:「牙山湾,欢迎日本国死士登陆,常德胜留。」
果然有诈!!
山县有朋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。
「这......这是故弄玄虚!」他咬着牙说。
那少佐又把木板翻了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字:「从牙山到汉城,一路走好。」
山县有朋的呼吸,粗重了起来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雾蒙蒙的内陆方向。牙山到汉城,二百余里路程.......能走好吗?
常德胜这句话是什麽意思?
是挑衅?是虚张声势?还是……是预告?
......
天终於亮了。
弥漫在牙山湾的晨雾也散开了,牙山湾的滩头,也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出了真容,一片狼藉,外加一片光秃秃的。
一片狼藉是因为到处都有被破坏、焚毁的痕迹,触目惊心!
一片光秃秃是因为......牙山滩头附近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了,被人砍了!
山县有朋这时候还没发现牙山湾附近的树没了,他正在一间屋顶被烧塌了半边的土坯屋里。他的膝盖疼得厉害,只能坐在个小马紮上,勉强伸直了腿,在那儿拿拳头敲打膝盖,好让自己舒服一点。
这屋子原先大概是渔民的住房,土墙被海风吹得坑坑洼洼,屋顶的茅草烧了一半。
他面前的土坯墙上,也有人用木炭写了字儿:日本国死士,欢迎登陆,常德胜留!
看来清军在撤离之前,在牙山湾这边留下了不少这样的字迹。
这个时候,野津道贯中将猫着腰钻了进来,这位第五师团长浑身湿透,胡子拉碴,两眼通红,军服下摆还在滴水,不知道是因为蹚水上岸,还是不小心掉烂泥坑里了。
紧接着进来的是第一军参谋长小川又次少将,这个向来看不上清军的「征清派」少将,现在是一脸的焦虑,一看就知道这个「清」现在学坏了,不好「征」啊!
两个人立正、敬礼。山县摆了摆手:「说说登陆进行的如何吧?「
野津道贯深吸一口气,哑着嗓子说:「阁下,工兵报告……码头栈桥,搭不起来。「
山县有朋皱眉:「搭不起来?为什麽?「
「因为……没有木头。「
山县有朋愣了一下。
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!
「没有木头?「山县追问,「朝鲜怎麽可能没有木头呢?树呢?去砍树啊!「
小川又次少将接话了,他的嗓子比野津还哑:「阁下,先头部队搜索了我军登陆滩头外方圆十公里......「
他顿了顿。
「十公里范围内,所有的树都被砍伐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桩。所有的木头房屋,都被防火烧成了焦炭,连门框窗框都没留下!所有的木制桥梁,也都被烧毁了......周围的几条河流上,没有一座可以通行的桥梁。连河上的木船,都被拖到岸边烧毁了!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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