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能从仁川附近渡江。过了江就是开城,从开城往西走一百六十里,就到海州了。海州那边有王子春的一个营,没有振邦兄的手令,他是不会轻易撤离的。」
常德胜听着冯国璋和段芝贵的议论,并没有说什麽。而是举起望远镜,往远处隐隐约约的汉城望去。
然後他就放下望远镜,忽然开口了。
「咱们去汉城。」
这话一出,聂士成、段芝贵、冯国璋三个人都愣了。
聂士成第一个反应过来:「去汉城?振邦老弟,你没开玩笑吧?汉城可有日本人的大军!」
「我知道。」常德胜说。
「咱们就几千人,日本人那边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常德胜又说了一遍。
「那你还要去汉城?」聂士成急了,「那不是送死吗?」
常德胜摆了摆手:「怎麽是送死呢?山县有朋现在可不知道咱们的虚实......而且他肯定也没实力要了咱们的命,要不然以他的脾气,早杀过来了!」
他冷笑几声,又说:「倭寇不烧桥,就是山县想用这座桥,试一试我们的底气。山县老贼就是想看看,我常德胜到底敢不敢过江,敢不敢打汉城。我要是绕道仁川,那就是告诉他......我怕了,我没有底气,我手里没有多少兵力!那他山县有朋可就要逞凶了!」
他转过头,看着聂士成:「可我偏偏不怕他!因为我算准了,他手里最多也就几千人,几千对几千......优势在我!」
聂士成还想说什麽,常德胜已经转向段芝贵了。
「香岩。」
「在。」
「给我制定一个强渡汉江的计划。」常德胜说,「把咱们那十四门七点五公分克虏伯野炮,全部都拉上去,一字排开,对准龙山镇。把剩下的那四百发炮弹,全给我打出去,一颗不留。我要把龙山镇打成一片火海!」
段芝贵愣了一下:「全打出去?四百发.......全打光?」
「全打光。」
「那……那接下去怎麽办?」段芝贵问。
「接下去,」常德胜说,「就是山县有朋上秤了。」
段芝贵没听懂:「上秤?上什麽秤?」
常德胜笑了笑:「他给我设了个局,想试探我。那我也给他设个局,去吓唬他。
他把桥留着,想看我敢不敢过。那我就过给他看。我还要把四百发炮弹全砸出去,让他看看我的火力。他一看这火力,多半就会认为我南浦军主力来了汉城。」
他顿了顿,又说:「等我过了江,奔着汉城而去,他就会主动撤退避战。」
「撤退?」聂士成问,「他能退去哪儿?」
「当然是北汉山。」常德胜说,「他会退到北汉山城去,把汉城让给我。」
聂士成、段芝贵、冯国璋三个人互相看了看,都觉得有点儿不敢相信。
聂士成说:「他……他会让出汉城?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!」
「他会的。」常德胜说,「我估摸他手里顶天就一个旅团,如果他误以为我上万南浦大军都来了,他就会暂时退往北汉山,等着他的主力回来再反攻。」
他看了看三个人,又说:「等他退了,我就进汉城。进了汉城,我就去找各国使团。让他们看看北白川宫王爷,让他们知道,日本人也不是那麽厉害,他们也能打败仗,他们的王爷也能当俘虏。」
聂士成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後他问了一句:「那……那咱们进了汉城,还走不走呢?」
「当然得走。」常德胜说,「我进汉城,就是去逛一圈。逛完了就走。等山县的主力回来,我早就没影了。」
聂士成想了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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