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踏而来。
天兵方阵中射生手集中箭矢阻击大象的野蛮冲锋。
皮糙肉厚的大象挡住了箭雨,转瞬就要踏碎枪兵前阵,后方的甲骑已经蓄势待发。
之前被挑飞后,横尸在侧的安国臣猛地鲤鱼打挺站起身来,提斧跳起,拽住大象尾巴,庞大的身躯灵活地攀上象背。
象主察觉不妙转身之际,斧光从眼底闪过。
血光飙起,象主头颅砸落在地,安国臣一把拽住链索,在大象撞上方阵前,将之勒停。
哞——
大象吃痛地嘶鸣,被安国臣硬拽转身。
“河西安国臣在此,汝乃何人?”安国臣抹了一把粗大腰身上的血窟窿,大声喝问。
“南诏段俭魏!”
言罢,段俭魏森然率领甲骑向着庞然大象发起亡命冲锋。
“驾!”安国臣双腿使力夹了两下,大象巍然不动,显然它不吃马那一套。
安国臣怒从心起,翻手用斧背敲大象脑袋。
哞——
愤怒的大象甩着鼻子,剧烈蹦跳着冲起来,想把身上的家伙抖落。
唐军步卒气势如虹跟在大象后面,围向被冲散的甲骑。
箭矢流转,朱弩佉苴与射生军对射;枪兵拒马,刀斧斩首;大象踏破骑阵,段俭魏悍然出枪刺向巨兽。
刀斧与长矛交错,划出粘稠的血浆。
生命在呐喊中凋零,这是捍卫者间的战争,不达目的绝不罢休。
……
砉刹!
霹雳火爆破,碎裂的甲叶纷飞四射。
张嗣源举着一个罗苴子当肉盾,头盔早被轰飞了,披头散发。
负排与罗苴子层层拱卫的阁陂放起波来就像是小钢炮,蓄势时间是长了点,但火力太猛了。
他听说过很多强大灵能术士的传奇,诸如丰都钟馗、中条山张果老,但亲眼见过威力最猛的还是阁陂。
灵能者大多数攻击手段是用来克制堕魔者的,对普通人则威力不大,阁陂的杀招堪称禁忌手段了。
“拿我的弓来!”张嗣源丢下肉盾,伏身缩回阵中。
两军白热化地打了大半夜,甲马骡子死伤不计其数,落地者结成军阵与南诏残阵相持不下。
黄毛都被电得竖起来的黄奴儿双手奉上强弓,张嗣源单手持弓,抽出箭矢上弦。
嗾!
重箭破空,钻开皮盾,撕裂皮甲,深入负排的咽喉,生命力强如改造战士也活不成了。
负排与罗苴子快速填补阵容,就在阵型合拢的刹那,又是一箭没入阵中,射爆了罗苴子半张脸。
嗖嗖嗖!
张嗣源化身人形加特林,以三箭为单位连发,速度比劲弩还快。
双方军阵相隔太近,密集的箭矢猛烈地打击了南诏残阵。
蓝血染脸的阁陂不闪不避,吟诵着繁杂的咒语,法杖被炽热电光波散发的高温烤得皲裂。
法杖抛射出紫蓝相间的电光波,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唐军军阵。
一支箭矢也以同样的弧度从相反的方向落入他们阵中。
砉刹!
电光波的爆破声盖过全场,数名唐军被掀翻。
南诏抓准这个机会,欲反推过去。
凤迦异高声指挥着将士们展开反击,暮然回首间,只见阁陂佝偻着身子。
“叔父!”
他抱住阁陂,看到一支箭矢贯穿了护颈与胸甲交界处,深深插入阁陂的气管里。
“走,活……”血浆灌入气管,发出咕噜咕噜声,他使劲推搡着凤迦异。
凤迦异本以为母亲死后,自己已是心如死灰,没什么能再牵动他的眼泪了,可这一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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