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圆睁、眼神惊恐,似乎在临死前,见到了什么骇人之物。
“跑...跑~”
两声微弱的声音传来,章砚山循着声源一看,只见一身白衣的范师爷倚坐在墙边,此刻正缓缓抽动着身子。
“范师爷,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章砚山奔到范师爷身前蹲下,却见范师爷左手处自小臂而断,右手正捂着自己腰间的血口,在墙边大口喘气。
章砚山连忙伸出手,为他按压住流血的地方,霎时红了眼眶,面带怒意道,“您告诉我,谁干的?”
范师爷抽动着身子,伸出无力的右手推搡章砚山,两眼开始上翻,“快...快跑。”
说完,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再也没了动静。
章砚山蹲在地上,久久无法接受十几名同僚在自己眼前殒命的事实。
明明一刻钟前,他们还活蹦乱跳地同他说着话。
章砚山弯腰拾起散落的勘验记录,脑海中兀自思量着,几人生前到底发生了何事?
还是说他们查到了什么,凶手去而复返蓄意灭口?
越来越多的疑问,出现在他的脑海里,让他许久都回不过神来,
“啪嗒、啪嗒......”
两滴液体,自房顶滴落。
章砚山脖子下意识一缩,感受到后脖颈上的凉意传来,伸手一抹,只觉触手时有些黏腻。
将指尖伸到火光中一瞧,顿时汗毛直立。
红色的,是血...
屋顶上,为何会有血?
“啪嗒...”
“啪嗒...”
又是两滴冰凉的液体,落入他的后颈。
章砚山迟疑好片刻,才终于鼓起勇气缓缓抬头,透过昏暗的火光,隐约瞧见房顶红通通一片。
待他举起手中火把,逐渐看清房顶上有何物时,顿时吓得手中一松,火把掉落在地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,瞬间自他后颈蔓延到他的全身,让他不寒而栗。
章砚山甚至来不及思考,那倒吊在房檐上的东西到底是何物,仅凭着那股求生的本能,拔腿便往院外跑。
与此同时,他只觉腰间一阵灼热,甚至烫到他无法忍受。
是那铁片在发烫?!
他却根本来不及思考,铁片为何会无端发烫。
他只听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多,黑影开始从四面八方涌现,朝着他的方位快速聚拢。
章砚山强忍着心口处的灼痛,咬牙冲往离榕树林最近的小道。
却不曾想,那狭窄的田埂,此刻正源源不断地跑出一道道黑影来。
那黑影高矮不一,时不时发出一种癫狂而怪异的嘶喊声,令人汗毛直竖。
章砚山暗骂一声,立即掉头,朝向屋后的山林中奔逃。
没了火把的照耀,林中视线更加昏暗,章砚山深一脚浅一脚,跑得跌跌撞撞。
林中的荆棘,将他的脸颊划出道道血痕,脚底也不知被树桩和尖刺扎穿了多少次。
他却不敢放松半分,甚至不敢回头,生怕浪费了那一扭头的瞬间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章砚山的脚步却越来越慢,眼前伸手不见五指,他已经彻底无法靠目力辨别方向。
只能向着榕树林所在的大致方位,狂奔而去。
就在章砚山听闻身后的脚步声愈发清晰时,终于听到了马儿的嘶鸣声,赶忙调整偏离的方向,冲往榕树林中,离自己最近的那匹马。
他拔出佩剑,翻身上马,一刀斩断缰绳,便策马而去。
跑出两步,却听其他马儿发出惊恐的嘶鸣声。
章砚山迟疑一瞬,又掉头冲到其他马匹前,将缰绳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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