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丞仅凭自己一张胡说八道的嘴,便要给戍边的功臣,扣下这通敌叛国的帽子吗?”
程昱听完却也不恼,微微侧首,哂笑道,“秦大人,老夫知道你与这妹婿一向投缘,为他说话我能理解。
只是这家事与国事,还望秦大人划清界限~”
“在下就事论事,还请左丞切勿拿我与付将军的关系说事。”
秦玉曜面色不悦,盯着程昱的后脑勺,恨不能将手上的玉笏直接拍上去,将他的脑袋拍碎,拿出来瞧上一瞧,到底是什么做的。
他堂堂左相,已坐到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位置。
有如此滔天的权势在手,他却还不甘心,竟欲图染指北方的兵权,到底要多少权力,才能填满他对权势的野心?
秦玉曜侧首,见一向与左丞极不对付的右丞宁隋远,平日里不论谁对谁错对错,他二人总会辩驳一二。
可今日却却不发一言,站在一旁闭目养神,时不时还打个呵欠。
秦玉曜咬紧了后槽牙,不由得暗骂几声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。
转头继续辩驳道,“御史台办案,讲究人证物证俱在,若左丞凭着臆想,便要参上他人一本,岂不可笑?
劝左丞还是不要开此种玩笑为好,以免贻笑大方。”
其他臣子见钺帝不语,也纷纷装聋作哑,此事关乎朝廷重臣,弄不好就得落个构陷权臣的罪名。
故而最多只敢各自小声议论几句,便抱着看戏的想法,旁观舌战的左丞二人。
左丞对秦玉曜的一番讽刺却不以为意,再次向皇帝拱拱手,一脸恭敬地正色道,“臣敢于直谏,并非捕风捉影,而是得到一封密信。”
说完,伸手在怀中寻摸起来。
秦玉曜眉心拧成一团,心中暗道不妙,这老东西显然有备而来,怕是早就在等这一日了。
陛下多疑,早对镇北王府处处提防,若是放任左相党羽攀咬,待自己那忠直的妹婿回京,恐怕早已物是人非。”
他微微侧首,看向斜后方,一名身穿绯色官服的方脸男子,与秦玉曜眉眼间极为相似。
只是肤色比之秦玉曜,显得黝黑些,多了些粗犷之气。
秦玉宴抬眸,与长兄秦玉曜对上视线,旋即便将视线移开,看向殿角的一名宫人。
宫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趁着周围人不注意,由侧殿悄然退下。
左丞在众臣的注视下,从宽大的袖袍中,掏出一封信纸来。
“陛下,此为付世勋亲笔写下的军粮调令。”
诸位大臣面面相觑、心思各异。
各自谋划着要如何站队,方能于自己有益。
宫人快步上前,接过左丞手中密信,恭敬呈到钺帝面前。
正当众人都好奇密信内容,为此议论纷纷时。
左丞又道,“禀告陛下,除密报外,老臣还有人证,沧州支度判官许鄞,有事请奏。”
钺帝扫视着手中书信,头也不抬道,“宣。”
宫人上前两步,“宣~沧州支度判官许鄞,进殿~”
不多时,一名瘸腿的男子杵着木杖,匆匆入殿,一脸恭谨参拜道,“微臣许鄞,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.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,平身吧。”不等许鄞把话说完,钺帝便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。
“你一个掌管军粮的八品小吏,行动不便,也要从沧州跋涉千里至京城,就为了参朕的大将军一本?”
许鄞忙不迭起身,生怕惹皇帝不悦。
闻言抬起头,眼神诚挚,“陛下,臣虽然官职微末,却也心系社稷,只想揪出蠹虫,为陛下分忧。”
微臣亲眼所见,七日之前的丑时,付世勋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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