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走到床沿坐下,指尖在膝上一下一下地叩着,目光向外落在门的方向。
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门外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卫风压低的声音。
“王爷。”
晏沉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来,几步走到门后,一把将门拉开。
廊下的灯光涌进来,与屋内那片幽绿色的萤光相撞着,明暗交错。
卫风在阶下站定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嘴唇翕动又闭上。
反复两三次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“说话。”
晏沉眉头拧得更紧,最后一点耐心也消磨掉了,“舌头不会用就割了。”
卫风后背一凛,也顾不上什么措辞不措辞了,赶紧把话吐出来。
“王爷,苏二姑娘她……”
“去了华笙楼。”
廊下纱灯轻轻一晃,跳动的火光将他眼底那层冷意勾得一清二楚。
“……你说哪儿?”
卫风头皮发麻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重复,“华……华笙楼。”
……
苏软已喝了好几杯果酒。
这酒后劲足,入口时只觉清甜,咽下去却是一股绵密的暖意从胃里慢慢往上涌,将整张脸烘得热烘烘的。
她又端起一杯,仰头灌下去,杯底朝天晃了晃,一滴都没剩。
“这酒好喝!”
她笑眯眯地将空杯往桌上一搁,又伸手去够酒壶,指尖搭上壶身正要提起来,脑袋便软塌塌搭在了玉珂肩上。
“嗯?”
玉珂偏头一看,便见苏软脸颊浮起两团酡红,正歪着头冲她傻乐。
目光再往桌上一扫,便见那只青瓷果酒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见了底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!”
玉珂一拍脑门,懊恼地皱起脸,“我忘记你这小东西酒量不好了!”
说着一边用肩撑着她,一边伸手去够桌上的凉茶,想给她灌几口解解酒。
“吱呀。”
门在这时被推开一条窄窄的缝,她贴身婢女的脸在缝隙里闪了一下,朝她飞快递了个眼色,又缩了回去。
玉珂眼睛“噌”地亮起来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苏软的脸,将人扶正了靠在椅背上坐着,又托起她那张迷迷瞪瞪的小脸,双手捧着揉了揉。
“软软乖宝。”
苏软瞳仁里漾着两汪迷蒙的水光。
“嗯?”
玉珂哄小孩儿似地压低声音,“姐姐带你玩点儿更刺激的,怎么样?”
苏软眼睛已有些对不上焦了,歪着脑袋反应了一会儿,才乖乖点头。
“……好。”
玉珂满意地笑起来,抬手朝屋中央那几个正弹唱起舞的清倌摆了摆。
“行了,都停了吧。”
琴笛声戛然而止,起舞的两个清倌也停下动作,有些茫然地看向她。
玉珂朝领头那个扬了扬下巴,“你们先下去,把你们这最贵最好的熟倌都给我叫来,我们要一个一个地选。”
几个清倌对视一眼,躬身应了声“是”,便抱着乐器退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门便被叩响了。
方才引路的那小倌推门而入,身后鱼贯跟进五六个人来,一字排开。
与方才那些弹琴唱曲的清倌不同,这几人在容貌与身段上都更显风流,眉梢眼角也藏着一丝熟稔的撩拨味道。
腰间束带松松垮垮地系着,不经意便露出一截锁骨或是半片胸膛。
玉珂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掰过苏软的脑袋,让她正对着那一排人。
“软软,看看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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