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,赶紧连连摆手后退,七嘴八舌地解释着。
“王爷明鉴!王爷明鉴啊!”
“我们也是恰好路过此处,谁知一上楼就撞见王妃遇刺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!刺客一见我们就跳窗逃了,我们也派人去追了!”
苏软吸了吸鼻子,然后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,哭着开口。
“是景国的人要杀我!”
此言一出,使节团的人登时变了脸色,满脸迷茫地面面相觑。
一个留着一把山羊胡的使臣赶紧站出来,语速极快地辩解。
“昭王妃,还请慎言!”
他指着那扇敞开的窗户,声音急切又克制,“我们都亲眼看到两个刺客跳窗逃走,怎么可能是我们要杀你?这从何说起啊?”
苏软从晏沉怀里微微偏过头,泪眼婆娑地看向那个使臣。
“我是个受害者,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?我只知道方才那两个刺客就是景国口音……”
说着声音又哽咽了几分。
“难道我还能拿自己和谢姑娘的命来冤枉你们吗?而且……”
她松开捂在伤口上的手,晏沉立刻接替过去,用掌心微微用力按住伤口,压住仍在往外渗血的创口。
“二皇子方才可笑了!”
她血淋淋的手抬起来,直直指向始终一脸淡然的拓跋淮无。
“不是你干的,你笑什么?”
“你高兴什么?”
拓跋淮无闻言一愣,先是微微眯了一下眼,随即弯起嘴角。
真气笑了。
“苏软,你……”
“王爷你看!”
苏软根本没等他说完,一头栽进晏沉怀里,哭得更委屈了。
“他还笑!他还在笑……”
说完身体骤然塌下去,像是终于撑不住了,整个人晕死过去。
晏沉打横将人抱起,冷眼扫过在场众人,语气凉得彻底。
“在场诸位,都给本王请进宫去,让陛下亲自来判判这桩案子。”
“本王天生不会受气,本王的王妃,更没有白白流血的道理。”
众侍卫齐声应是,迅速将二楼那群官员和景国使臣团团围住。
几个官员连声喊冤,却被侍卫们面无表情地推搡着往楼下走。
“你们怎可如此……”
那个山羊胡使臣还想再辩,刚张口便被一柄横过来的刀鞘抵住了喉咙,余下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。
拓跋淮无站在二楼栏杆边,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落下去。
他手里那柄乌骨洒金扇又慢慢转起来,扇面的洒金纹路在日光下一明一灭,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。
晏沉抱着苏软转身往外走。
靴尖跨过门槛的瞬间,又脚步一顿,余光朝二楼方向斜斜压去。
拓跋淮无也在看他。
两人隔着满楼血气,隔着谁也避不开的结局,遥遥对望一瞬。
谁都没有开口。
但两人都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死。
不死不休。
晏沉收回视线,抱着苏软迈过门槛,跨入外头明晃晃的日光里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