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出来。
拍了三条,傅东育在监视器后面皱着眉头,喊了停:“景于,你过来一下。”
黄景于小跑过去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李飞这个角色,他不是傻,他是犟,你刚才演的,有点傻。”傅东育端着保温杯,不紧不慢地说,“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知道可能会得罪人,但他还是要干,因为他觉得这是对的,你回去琢磨琢磨,实在不会就去找你陈木老师聊聊。”
黄景于点了点头,转身在片场扫了一圈,看见陈木正站在监视器后面的角落里,手里端着一杯茶,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。
“陈木老师,您现在有空吗?”
陈木看了他一眼:“有,怎么了?”
黄景于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刚才傅导说我的李飞演得有点傻,说李飞不是傻,是犟。我老觉得不对,但说不出来哪儿不对,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下?”
陈木点了点头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下说。”
两个人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坐下来。
片场里还在忙活,灯光师在调灯,道具老师在搬东西,周围乱糟糟的,但黄景于坐下来之后,注意力全在陈木身上了。
陈木端着茶杯,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李飞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黄景于想了想:“正直、热血、有冲劲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犟。”黄景于说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笑了,“傅导刚说的。”
陈木点了点头:“你是觉得他犟在哪方面?”
黄景于愣了一下:“就是……不听劝?明知道危险也要上?”
“不对。”陈木放下茶杯,认真地说,“李飞不是不听劝,他听,但他听完之后,如果觉得对方说的不对,他还是要按自己的来,这不是犟,这是他有自己的判断,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——他是懂了之后,选择不妥协。”
黄景于的眼睛慢慢亮了。
陈木继续说:“你想想,李飞是什么出身?他妈妈是缉毒警察,牺牲了,他是被李维民带大的,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就是禁毒。他当警察,不是为了找份工作,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他该做的事,所以他在面对嫌疑人的时候,不是那种我是警察我牛逼的嚣张,而是那种你做错了事你必须付出代价的笃定。”
“笃定。”黄景于把这个词念了一遍。
“对,笃定。”陈木说,“李飞不需要用吼来证明自己,他站在那里,说出来的话就是他的态度。你觉得他会跟嫌疑人吼吗?”
黄景于想了想:“可能会?”
“不会。”陈木摇头,“李飞是个聪明的警察,他不会在审讯室里大吼大叫,他会看着对方的眼睛,慢慢说话,他说话越平静,对方越心虚,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,他不怕被反驳。”
黄景于听着,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通了。
“陈木老师,那我之前演的那种——”
“你之前演的那种,是年轻的警察,但李飞不是普通的年轻警察,他是那种从骨子里就觉得自己该当警察的人,他的底气,不是来自警服,是来自他做的事情是对的。”陈木顿了顿,“你演的时候,别想着我要演出正义感,你想着我做的事是对的,就够了。正义感是观众看完之后的感觉,不是演员演出来的。”
黄景于呆了呆,然后蹭地站起来,冲陈木鞠了一躬。
“陈木老师,我懂了!”
陈木被他这一躬弄得有点不好意思,摆了摆手:“懂了就行,别老鞠躬,又不是拜年。”
黄景于笑了,挠了挠头,转身跑回片场。
傅东育正端着保温杯等着他,看见他跑过来,问了一句:“找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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