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今日您既然亲自来了,亲自主持了这场兑付,那全京城的人恐怕都已知道了,你才是这钱庄背后,真正的话事人。”
“你猜,那些拿着银票,心里发慌的储户,若是从这里兑不到钱……下一步,会去哪儿?”
萧瑶儿适时接过话头:
“承国公府姓萧,不姓姜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别想再从萧家,拆借到一两现银。”
萧瑶儿话音刚落,以赵胖子为首的几位掌柜,默默起身,坚定地走到了萧瑶儿身后。
用行动做了一种最明确的表态。
姜轻衣的呼吸一停,下一刻像是突然想通了所有关窍,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萧衍,你藏得可真深啊。”
“我就说你们这几条我养熟的狗,怎么突然就敢冲着主人龇牙了。”
萧瑶儿冲前一步,凌然问道:
“废话少说,这三十万两,今日兑是不兑?”
“若不兑,咱们就去金銮殿前,请陛下与满朝文武评理。”
“当然这三十万两,我可以不兑。甚至这叠银票都可以,原封不动的,留给你。”
姜轻衣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。
“但是,你得把扣在手里的、所有掌柜的房契、地契全数归还。”
“还有这间汇通钱庄的契据、账本、印鉴,一并交出来。”
“剩下的挤兑,我们解决。”
姜轻衣闭上了眼。
林正的三十万两此刻断然是交代不过去,后续的现银流水也被大部分截断,这一局对自己已是死局了。
这个念头破灭了她最后的一丝侥幸。
自己像极了一条被夺了食、还要当众挨了棍子的野狗。
虽然狼狈,虽然屈辱。
但至少,后续的无穷麻烦,就再也沾不到她身上了。
姜轻衣看向林正,这个像是驻足观看的局外人。
她知道他才是那个点火的人。
这平静之下,是算尽一切的从容,更是决心复仇的冷漠。
终于,那紧咬的牙关松开,吐出两个字:
“成交。”
阳光从高高的窗棂斜射进来,光柱中尘埃飞舞,无声宣告着一切的落定。
赵胖子怔怔地站在原地,脚下是刚兑出来成箱的银子。
那持续了多年,如同枷锁一样的无形压迫,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。
那被收走的铺面田产也被赎了回来。
他看向萧瑶儿,这个平日里只闻其名,不见其人的承国公府小姐,此刻在他眼里,宛如再生父母。
不只是他,身后那几位掌柜,也个个难掩情绪,胸膛起伏。
几个人不约而同,扑通一声,跪了下去。
“谢谢郡主大恩!”
就在这时,钱庄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。
几个闻风赶来的其他掌柜迅速挤到门口,其中一个布庄掌柜急急问道:
“赵胖子!兑出来没有?”
赵胖子闻声,挺直腰杆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转身朝着柜台走了回去,扬眉吐气般说道:
“兑?”
“谁说我老赵是来兑银子的?”
“我是来要旧债,存新银的!”
“伙计!清点!全部,给老子存进票号!就存死期!”
门外瞬间安静了。
这话让其余兑完银子的掌柜,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下接上了。
“对对对!”
“我也是!要了债,存银子!我也存!”
“还有我!”
“我也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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