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事情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下,收回去了。
“这是……识人术?”
“沈小姐知道?”
沈婉宁抬起头,目光跟林晚对上,又迅速移开了,落在墙上那幅“静以修身”的字上。
“我爹书房里有一本残本,叫《观人鉴》,是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写的,只有上半本,下半本丢了。里面写的跟这个差不多,但原话不是这样的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小了一些,“那本书我爹从来不让人看,说是……说是不该让女子看的东西。”
“你看了?”
沈婉宁没有回答。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她喝得很慢,像是在用喝茶的时间想该不该说实话。
最后她点了点头。
“看了。趁我爹不在的时候,偷偷看的。”她的耳朵尖红了,红得很厉害,像要滴血,“我知道不该看,但那本书写得实在太好,我看了一页就放不下了。里面讲怎么从一个人的眉毛眼睛看出他的心性,怎么从一个人走路的姿势看出他的家教,怎么从一个人说话的语气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谎。”
她说这些的时候,眼睛亮了起来,像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灯。她的手也不再放在膝盖上了,而是放在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打节拍。
林晚看着她,忽然想起原书里关于沈婉宁的描写。原书中的沈婉宁,是在苏轻瑶的刻意接近下才展露才华的。苏轻瑶先是在国子监门口“偶遇”沈祭酒,又通过沈祭酒认识了沈婉宁,然后一步步拉近关系,最后让沈婉宁帮她抄了一份朝中大臣的名单,用那份名单做了很多事。
但现在,苏轻瑶还在忙着处理赏花宴的烂摊子,还没顾得上来甜水井胡同。
“沈小姐,你读过的那些,能教我吗?”
沈婉宁的手停了。
她看着林晚,这次没有躲闪。她的眼睛还是不大,但里面装着的东西变了,从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变成了一种……林晚说不上来,像是遇到了同类的兴奋,又像是被看穿了秘密的紧张。
“你学这个做什么?”
“防人。”
“防谁?”
“所有想害我的人。”
沈婉宁沉默了一会儿。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往外看了看。院子里没有人,老苍头在影壁后面扫地,扫帚刷过青砖的声音沙沙的,一下一下的,很有节奏。她又看了看两边的窗户,确认没有人在偷听,才走回来坐下。
“我不能白教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沈婉宁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,画完了,又画了一个。
“我想进宫。”
林晚看着她。
沈婉宁的脸还是圆的,眼睛还是小的,嘴唇还是厚的,但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变了。她的下巴微微抬起,脊背挺得更直了,胸口的起伏比刚才快了半拍,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。
“我爹不让我去。他说宫里太复杂,我应付不了。他给我相看了几户人家,都是小官小吏,嫁过去安安稳稳过日子。但我不想。”她的声音还是不大,但语气变了,从软绵绵变成了硬邦邦的,像一把刀从布套里抽出来,“我读了那么多书,抄了那么多公文,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我不想在后院里绣一辈子花。”
林晚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凉茶。涩味更重了,苦味也更重了,但喝到嘴里反而比热的时候顺口了一些。
“你想进宫做什么?”
“女官。”沈婉宁说,“不是妃嫔,是女官。宫里六局二十四司,每司都需要人。我有学问,能写会算,我爹在国子监这么多年,朝中的人事我都门清。我缺的只是一个引荐。”
林晚把茶盏放下,杯底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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