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,听他们说的话,看他们做的事,看他们跟谁走得近,看他们怕什么,看他们想要什么。每天傍晚告诉我。”
沈渡靠在床柱上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刚才说让我不要出门,现在又让我观察人,不出门怎么观察?”
“你住在东厢房,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,你从窗户纸上的影子就能看到大半。剩下的,等天黑之后再说。”
林晚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的光线已经暗了,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正在消退,变成了灰紫色。翠儿站在正厅门口,手里端着一盏刚点上的灯,灯罩是纸的,光从里面透出来,把她的脸照得暖洋洋的。
“小姐,晚膳摆好了。”
林晚走进正厅,桌上摆着三菜一汤,一碟清炒时蔬,一碗红烧肉,一条清蒸鱼,一碗鸡汤。她坐下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肉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,肥而不腻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,她想起一件事。
“翠儿,苏轻瑶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翠儿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筷子给她夹菜,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,挑了刺,放在她碗里。
“听说苏姨娘这两天在给二小姐找师傅,说是要学琴。上次赏花宴的事让二小姐的名声受了点影响,苏姨娘想让她再学一门拿得出手的技艺,把名声扳回来。”
“学什么琴?”
“好像是古琴,请的是京城最有名的琴师,姓什么奴婢忘了,反正听说很贵,一节课要十两银子。”
林晚把鱼肚子肉吃了,又喝了一口汤。鸡汤很鲜,浮在汤面上的油花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。
原书里苏轻瑶的古琴是在赏花宴之后才真正开始学的。她原本的琴艺不错,但不算顶尖,经过赏花宴的“意外”之后,她意识到自己的琴艺还不够好,于是请了名师,苦练了三个月,琴艺突飞猛进,后来在一场宫宴上一曲惊人,被皇上亲口夸了一句“此女才情不俗”。
那场宫宴大概在一个月之后,是皇上的寿宴。
林晚放下筷子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翠儿,帮我查查那个琴师叫什么名字,住在哪里,教过哪些人。”
“又要查?”翠儿的眉毛拧在了一起,“小姐,奴婢这两天跑东跑西,腿都跑细了,您能不能让刘叔去查?他天天赶车,认识的人多。”
“刘叔不识字,查不了。”
翠儿的嘴瘪了瘪,但没再说什么。她把手里的筷子放下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截炭笔——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,林晚让她查的东西太多,怕记不住,就用炭笔记在本子上。本子是手掌大小,用粗纸订的,封面上写着“翠儿记事”四个字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但能认出来。
她翻开本子,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几笔,字迹潦草,像鸡爪子挠的。
“还有一件事,小姐。”翠儿写完抬起头,“下午沈小姐派人来送了一封信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,淡蓝色的,封口用米浆粘着,没有印鉴。林晚接过来,拆开,抽出信纸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娟秀,是沈婉宁的笔迹。
“国子监明日有文会,京城才子云集,你来不来?”
林晚把信纸折好,塞回信封里,放在桌上。
“翠儿,明天跟我去国子监。”
“啊?又出门?”
“你不想去可以留在府里。”
翠儿想了想,看了看东厢房的方向,又看了看林晚,用力地摇了摇头。
“奴婢跟您去。留在这里跟那个人待在一起,奴婢心里发毛。”
晚饭后,林晚坐在书案前,把那叠抄好的《观人鉴》又看了一遍。这次看得很慢,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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