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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》

第十三章 醉仙楼
久才消散。

    “我想看一张琴。一张叫惊雷的琴。”

    孟星河的手停了。他看了林晚一眼,那一眼很长,长到林晚觉得自己的脸被他的目光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

    “谁告诉你惊雷的?”

    “没有人告诉我。我自己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孟星河站起来,走到墙边,从墙上取下一张琴。琴身是深褐色的,漆面斑驳,有些地方的漆已经脱落了,露出下面黑色的木头。琴身比普通的琴厚了一寸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压手。琴弦是深棕色的,不是普通的丝弦,是特制的,比丝弦粗,比丝弦硬,绷得很紧,拨一下,声音轰的一声,像远处的雷声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惊雷。”孟星河把琴放在桌案上,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,声音不大,但余音很长,在屋子里嗡嗡地响了很久,像有人在天边敲了一口大钟。

    林晚伸手摸了摸琴身。木头很凉,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质感,像是被火烧过,又像是被雷劈过,表面的纹路不规律,扭曲着,像一道道伤疤。

    “这琴是用雷击木做的。唐朝的时候,一棵梧桐树被雷劈了,树心烧焦了,但外面的木头还活着。有人把那棵树的木头取下来,做成了这张琴。琴的声音像打雷,所以叫惊雷。”

    孟星河说这些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一张琴说话,不是在跟林晚说话。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慢慢滑过,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地触着,像是在抚摸一个人的脸。

    “这琴跟了我三十年。我进宫的时候带着它,出宫的时候也带着它。它是我的命。”

    林晚把手从琴身上收回来,看着孟星河。

    “孟先生,如果我能在三个月内学会你教的所有曲子,你能不能把这琴借我用一次?”

    孟星河抬起头,深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“借?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皇上的寿宴。我想在上面弹一首曲子。”

    孟星河盯着她看了很久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什么,但声音没有发出来。他低下头,把惊雷从桌案上拿起来,挂回墙上,挂好了,退后两步,看了看,又往前两步,把琴的位置调整了一下,让它挂得更稳。

    “你先学会《仙翁操》再说。连最基本的曲子都弹不好,就想上寿宴?”

    林晚没有辩解。她坐回琴凳上,把手放在琴弦上,继续弹。手指上的棉布已经完全磨破了,新皮磨得通红,疼得她额头冒汗,但她没有停下来,一个音一个音地弹,弹错了就重来,弹对了就继续往下。

    孟星河走回椅子上坐下,拿起刻刀,继续刻花纹。沙沙的声音和叮叮咚咚的琴声混在一起,像两种完全不同的乐器在合奏,一个粗犷,一个细腻,一个低沉,一个清亮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到了,林晚停下来,手指已经疼得不敢碰任何东西。她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,指腹上磨出了新的水泡,比上一次的更大,撑得皮肤发亮,里面的液体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“明天同一时间,再来。”孟星河说,跟上次一模一样的话,语气都没变。

    林晚站起来,把琴凳推回桌案下面,走到门口,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孟先生,你说真话不值钱。但我觉得,真话虽然不值钱,假话更不值钱。假话连让人相信的价值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孟星河手里的刻刀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刻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翠儿在巷口等着,看见林晚出来,赶紧迎上去,把她包着帕子的手捧起来看了看,心疼得直抽气。

    “小姐,您这手还要不要了?再这么弹下去,手指都要磨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了再长。”

    “手指长了也不是原来的手指了。”

    林晚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,上了马车。马车从柳巷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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